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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士兵全都忙着扎营、打猎;而波临也怒气冲冲地走到玉玲珑的身边。
“玉玲珑,你没听见本公主在叫你吗?”
玉玲珑头也没抬,靠着微弱的光,一针一线地绣着御寒用的战袍。
“玉玲珑!”瞧她没反应,波临不禁放声在她的耳边大喊。
“波临!”不知何时朱熹宣已走到她俩的身边。
“王爷…”波临一看到朱熹宣,有如苍蝇见到甜食般整个人毫不害躁地贴上他。
“玲珑,一道到帐里用晚膳吧。”朱熹宣扬起一抹淡笑,眼眸中净是对波临的容忍和溺爱。
玉玲珑微抬螓首,一双水眸轻瞅着朱熹宣昂藏威武的身躯,不禁脸儿一红,又径自垂下螓首。
“臣妾待会再过去。”玉玲珑淡淡地道。
身穿盔甲的朱熹宣比起往常更显伟岸,令她的心不禁一阵狂跳,但是一看到波临粘在他的身旁,她不禁又气又恼,干脆眼不见为净,省得自己气闷。
“这…”朱熹宣双眸灼灼地望着她。
“她要是还不饿,咱们便先走吧,别管她了!”波临一听到玉玲珑这般说辞,喜不自胜,撒娇地将朱熹宣拉到一旁。
临走之前,朱熹宣回首望着她道:“已经到了偏关,你可要小心一点,别走太远。”
玉玲珑抬起眼眸看着一对金童玉女愈走愈远,心底不胜欷吁…
再看着手中的战袍,上头有着绣了一半,正展翅飞翔的鹰隼…
她的泪水不禁默默滑落;唯有此时,她才能卸下自己武装的冷漠…
***
“王爷…”波临娇软的声音不断地在朱熹宣的帐包里响起。
“你为什么不吃呢?”
波临不禁皱起眉头,嘟起红艳的唇,直盯着朱熹宣若有所思的俊颜;难道他又再想那个出身卑贱的小鸨儿?
她不允,有她在一旁伺候,他怎能心底又想着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自南京城一路到这都快一个月,他不但不愿意同她洞房,更是以着任何藉口让她不能随意地接近他,甚至夜不归营。
难道,他是夜夜留宿在那野女人的帐里?
那怎么行!?她才是应天府的女主人,若是让她先行有了王爷的子嗣,她还有什么脸待在应天府里?
可是王爷碰也不碰她,她哪能生出子嗣?
还是要照皇兄告知她的那般去做?波临犹豫不决地拿着她不离身的绣荷,里头正放着她临走前皇兄交给她的迷葯。
她该不该下葯?
不,她不想这么做,她可是个公主,怎能做出这么不入流的事?
但是,若那个女人真在她之前有了子嗣,她还有何颜面残存?
波临左思右想,再望着朱熹宣想得出神的侧脸,她一咬牙地下定决心。
她拿出绣荷里头的小葯瓶,原本想倒一点在酒壶里,可是作贼心虚的她,却一个不小将整瓶的粉末尽数倒在酒壶里。
波临一惊,一双小手颤抖地摇晃着酒壶,不禁担心下了那么重的葯剂是否会危害身体。可是,待她抬起小脸望着朱熹宣依然出神的侧脸时,所有的担忧皆在一瞬间消逝。
是他先待她无情的,她又何需为他担心?
“王爷,喝一口…”波临狠下心肠倒出一杯酒,硬是凑在朱熹宣的唇边,令他不能再对她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