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吗？”他探手，抚着她微凉的颊。“你瘦了，是想我想的吧！”

“我去了趟西荻国，”她说，不仅声音凄凉，连原本笼罩于周温的氛围都变得寒冷了。“也看见你说的人间炼狱了。”她自怀中掏一本书递给他。“所以我下了个决定，请你走吧，回西荻去尽你应尽之责任。”

不！他不能走，他一走，她就死定了。

常如枫鼻间倏地一酸，如今才知相思磨人，不过十余日，她已想他想得快要发疯。

他起，慢步走向她，隔着铁栏杆与她凄然的容颜相对。

“十五日又两个时辰不见了。”他扬笑。

“来，我带你去看一些东西。”这回换他拖着她的手往外走。

此事之后，她再也没资格姓“常”甚至天下人若知她的私心，她亦无颜苟活世间。

好半晌，她着小手，解下系于腰间的锁匙，打开了地牢门。

但她说不话来，咙像梗着把沙，让她满腔言语只能变成一连串无意义的气音。

“如枫？”他站在牢里看着她，瞧见她脸上认命似的绝望，心顿慌。“你是什么意思？”

“正确的说，这是你要的黄金传说解答。我已解开黄金埋藏地之谜，也全写在里了，连同采金所需要之事、技术…全都有。”她将书他怀里，转往外走。“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剩下的，你好自为之。”

她摇、又，泪不止。

“我会放开你的，在你得知全的真相后。”他的棕眸转暗，一瞬也不瞬地凝视她。

他知！她容颜更白，却也不觉讶异，毕竟，他一直是懂她的，该当了解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手助他振兴西荻国。

“如枫，别哭，如枫…”她的泪让他慌了手脚。“你已经不想要我的陪伴了吗？如果是，我愿意走。”

“等一下。”匡云中急步追上她，大掌抬起她苍白如纸的颜。“你…”他果然没想错，她是抱着必死之决心甘冒天下之大不题、背叛鸿鹄书斋来帮他的。

可一名理该永持公正的撰史人，却对三国之一产生私心、破例相助，这样一份过错，又会被如何置？

即便外人不追究，常如枫的良心首先就不会放过自己。

“你不是得赶回西荻？”她挣扎着，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当断而不断，不过是多添悲伤。

她摇，再度气，让她的充满对他的记忆。

他丽的棕眸底添了几许红丝，看得人不禁心碎。“但你想我一定没有我想你多，因为我比你瘦多了，瞧…”他的手臂穿铁栏杆拉起她的手，凑近他脸颊。“是不是变得好瘦？可见我是多么地思念你，茶不思、饭不想，日日夜夜只念你一人。”

“唔…呵…”忍不住鼻酸，她下泪，但角却弯起一朵许久不见的笑。这世上也只有他能够左右她的情绪如此彻底，要她笑就笑、要她哭便哭。

“常小。”顺公公忽地叫。

他看了书一，却没有伸手接过。“你要将‘上古异志’给我？”

匡云中霍然睁开，暗的地牢那端，一光亮缓缓接近；黄的烛火下，照一张惨白憔悴的颜。

一旁的顺公公看着这对无缘的有情人，同样忍不住让泪纵横了一张老脸。

他们是真心相的啊！为何却无法相守？她的心好痛，好想呐喊！为什么？谁能给她一个答案？

“你放开我。”都了，她不后悔，也希望他别阻碍她，迫使她犯下更多的错。

但她却再也听不下去了，无助的螓首低垂，泪灼了他的手。

“你的无心果呢？拿来给我吃吧！再这样看不见你，我可受不了，情愿吃了无心果，变成木偶也没关系，只要能永远跟着你。”他说得好轻松，话中甚至带着笑，仿佛是个三岁小童正在讨糖吃。

“怎么了？”匡云中轻应。

“如枫！”他隔着铁栏杆将她拥怀里。“我的宝贝，如枫…”

“不急在这一刻。”他说着，回对尚在牢里的顺公公喊：“你先回西厢收拾包袱，等我回去后，再启程回西荻；而你…”他捉住常如枫的手。“你休想抛下我傻事。”

“云中…”常如枫嗳哑地唤着他的名，嗅闻着他的味，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她一定要努力记住他的一切。

她蠕动着双，想开骂他又说谭话，就像以前那样，与他嬉闹地开着玩笑，将平凡的日妆得如虹彩般光辉绚烂。

心服下无心果，从此心底只住她一人。

她一愣，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