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巽帧到底说了什么，玄胤都听不去了；他只想着常静，想着该如何将她救来，想着必须用什么代价将她救来。

“臣不敢！”他咬牙，忽地单脚跪下。

“凭什么？”康熙叹了一气地笑问。

他想要救常静，无论要他付什么代价，他一定要救常静，然而他心里明白得很，要救常静惟一的办法便是学玄胤他们对玄烨伏首称臣，还得是心甘情愿的。

“巽帧，玄烨打算怎么理她？”他着急地问。

“我是这么听说的…”

幸过，不可能不曾接受过他的幸…

玄胤一楞，心念百转千回；难是她告知玄烨的？“臣确实是为了常静而来，求皇上饶她一命。”

养心殿

“臣…”

“臣今儿个来…”他站起注视着在须弥宝座上的玄烨，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难以理清。

“臣见过皇上。”玄胤难得必恭必敬地依循礼仪喊。

“如何？”该死，他从来没像这一刻如此怨恨巽帧。

他想救常静，但是却不愿意对他伏首；这一低下来，一旦对他有所求，他的下半辈势必得活在他的控制之下，但是若不这么，他的下半辈将会失去常静。这…实在是两难的问题，却又得他非决定不可。

***

他和玄烨之间不知自何时开始现了一无形的鸿沟，一直没人理睬逐渐淤积狭窄的沟，直到沟里已经满了沙，终于让两个兄弟形同陌路、相见无语。他也不想见到这情况，但实在是他先对不起他的，是他！

“你也知，这原本该是杀之罪的，毕竟已是辱了龙颜，不过…”巽帧顿了顿，卖着关。

这事可不能说着玩的，尤其事关玄烨的尊严，他岂会拿这丢人的事来说嘴，况且还让中的人都知？可既然巽帧会知这件事，是否表示玄烨打算将她定罪了？

巽帧的语气中透着惋惜，但是玄胤只听见前半段，至于之后他说了什么，他全都没有听耳。

“万岁爷算是待她不薄，将她召养心殿里，要她供那个令她名节败坏的男人，便可以免她死罪。若是她不说的话，皇上铁定保不了她的，因为这件事已经闹到了慈宁，连孝庄太皇太后也已经知了。”

“你心知肚明的，是不？”康熙叹了一气又说：“朕以为你这一次前来，必定是为了静丫来的，是不？”

像是暴风雨打着他般，像是狂暴雷击向他似的，他只觉得心像是被活生生地揪住，狠狠地被拉外鞭挞着。

他知了，他果真是早就知了，但他为何会在此时才揭发他的谋？

“怎么了，玄胤，在朕的面前你有什么不好开的吗？”康熙叹了一气。

话在尖上绕了又绕，是无法让玄胤完地说。

原本他们两个由于年纪相近，又是一块儿长大的，情自然是无人可比拟，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地疏离他，而自从五年前他摔下之后，情况变得更恶劣了。

“凭…臣是她腹中孩的阿玛！”他咬牙，等着接受他的惩。

玄胤握双拳瞪视着康熙，妖诡的瞳中有着邪魅的影动着，他却死命地压抑自己，只怕一个放松，便会放任了内狂肆的鬼魅伤了玄烨，如此一来，他更别想救常静了。

其实他并非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前有着比手足之情更重要的事，得他不得不漠视他的受；倘若不是危害到先祖打下的王朝，他岂会如此对他？

“真的？”玄胤瞪大了眸，难以置信。

玄烨没有临幸过她？

“你知她多不知耻吗？皇上本就没有临幸过她，她居然大肚了。你说，皇上知晓了这件事后能不火吗？这可是杀的大罪呀！想不到皇上这么疼她，她居然那事。”

“玄胤？”康熙有意外地注视着他。他知他会来，不过倒是没猜到来得这么早。“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向养心殿了？”

“玄胤，你和朕之间一直是无话不谈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让你起了叛变的心？”见他吞吞吐吐，康熙的心也了，直接挑明了话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