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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一常凶狠。
他是指…曾有人在肢体上对他动粗?!
霎时,她脑中疾掠过一丝了悟。“是不是你叔叔曾经打过你?”就她的印象,绑了她的人不是什么善心人士,举止相当的粗暴。
“这不关你的事!”他带泪咆哮着,松开钳制她的大手,背向她坐起身,不愿让她看见他的热泪盈眶。
这么说,他叔叔也曾在他的童年烙下恶梦!
紧咬着下唇,孙心宥的心都酸了。
“韦巽!”伸手向他,她想将他揽进怀中护着。
不由自主地,想给他一些安慰,一点温暖,任何她所有的一切,尽她所能的为他架构一个拥有幸福的家。
她的手还没碰到他,垂肩俯首的他像是脑后有双眼,旋即察觉。
“别碰我!”
他的拒绝再次叫她深切的尝透那椎心刺骨的剧痛,腾空的手僵凝着,半晌,她吸吸酸涩的鼻心,呐呐的缩回手。
“那…”此刻要她抽身离开他,好难;但,要她悲着心去面对他无声的拒绝与陌生的疏离,更让她痛得连眼泪都无力泛流“你…你累了…我还是…我回去了…”
他没应声,她也不奢求他会再对她开口,凝望着那方似乎在瞬间委靡不振的身背,无声落泪。
曾经,她有苦闷、她有悲伤,都有他的温暖与力量陪在身边,做她的支柱,可如今她竟帮不了他,因为她就是那个将愤怒悲哀带给他的人!
“你!早点…”她哽咽得说不下去。
怎料,才刚起身,韦巽便一把揽紧她的身子。
“别走!”
“韦巽。”她的泪流得更凶。
他不再言语,沉默的将她定在胸壑,森郁难解的眼眸直视着幽夜,接着恨恨地将脸埋进她的颈项。
凛着气,孙心宥感觉到颈项的肌肤透起沁凉的湿濡,有那么几秒的时间,她差点脱口说出自己的不得已与对未来的骇怕,动了动唇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只能静静地偎在他怀里,依着他、陪着他,流了一个晚上的泪水。
她错了!
只要面对的人是他,心爱的韦巽,再坚固的武装也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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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初明,一夜未眠的孙心宥没多此一举的望向身后,她知道韦巽也没睡。
动了动,见他没有将她拉回怀中的企图,便自他怀中坐起身,迳自从他的衣柜里取出干爽的休闲服,走进盥洗室。
望着镜中的自己,悄然无声地,她哭得哀戚。
还是跟他说吧!将心中的顾虑、疑惑、恐惧都一古脑地跟他说吧,别再折腾彼此了!
可是…如果,他对她的爱恋终究是成了罪恶感的产物呢?到时,他会怨她绑住他,而她会更恨自己的自私!
换好衣服,孙心宥在马桶上坐了好久。
当颓然无神的她拉开门走进客厅,就见面容枯槁的韦巽已起身坐在地板上,他背靠着长椅,困倦的脸上满是阴沉骇人的晦黯神色。
“你…”顿了几秒,她的眼眶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