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柳湘湘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在凌鹤群的怀里醒来？

十多天了，她每天都很认真地练功，白天他教心法，让她自己练习，晚上他就坐在她shen后帮她导气。每天晚上，她不断告诫自己，一定要打起jing1神练功，不能打瞌睡，可是日复一日，她还是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凌鹤群早就不订两间房了，他就是大大方方提了包袱进来，晚上照样tiao上她的床，白天照样把她骂醒。

“喂！病娃娃，你tou发伸到我的鼻孔了。”

柳湘湘又是慌地tiao起来。“你怎么又在这里？”

“你要我说几遍？”凌鹤群伸个大懒腰。“你练功不力，我帮你引导气息，是要你自己学着引导调理，不是让你好好睡觉！谁知你每次练着练着就往后倒，叫也叫不醒，我都被你压疼了，还满shen瘀血。”

“你瘀血了？”柳湘湘难为情地低下tou。“痛不痛啊？我先帮你rou一rou。待会儿请客栈煎个九层塔炒dan，九层塔行血，jidan补shen…”

“你要叫他们煎dan就煎吧！你脸se苍白，才该行血。”凌鹤群tiao下床，照样zuo起了舒jin活骨的功夫。“我也不用你rou，你那个小手劲儿，连蚊子也打不死。”

“我shen子不重，所以力气小…”柳湘湘似乎抓到一点tou绪。“我既然不重，就算不小心睡倒在你shen上，你可以把我推开呀！”

“谁说你不重？”睡着了，病娃娃就变成泥娃娃，推也推不动了。”他忙着甩手甩脚。“我的手都被你压麻了，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血路不通，废了手脚。”

“不会这么严重吧！血路不通、活血化瘀…应该要吃桂枝葆苓wan，我找给你吃。”她听得着急了，拿了葯箱子要找葯。

“那是女人的葯，我不吃！”

“吃个几天，看看成效嘛！”柳湘湘正在翻找，突然隐约记得，她并没有压住他的手臂。

每当午夜梦回时，她知dao自己睡在一双臂弯里tou，而那两只手臂圈住她，替她挡住了所有的寒意，暖和了她冰凉的shen子，让她睡得格外温暖而舒适。

偶尔，那双手会在她的肩臂上hua移，抚着她长长的tou发；仿佛，脸上有着温热的chu2动，柔和的指尖轻轻hua过她的脸颊…

她总以为那是梦，从没被父母拥抱过的她，不知dao什么是拥抱的滋味，而在梦中，她尝到了。她不愿醒，害怕那温暖会消散无踪，于是，她jin闭着yan，在那温柔的抚chu2中，再度沉睡。

难dao那双手？

“你…你半夜偷摸我…”她的yan睛红了。

“你发什么chun秋大梦？我每天赶车累得要命，还得张罗你那难伺候的肚子，晚上又要教你练功，睡觉也被你压得半死，我都睡昏了，还摸什么？”

“你睡觉zuo了什么，你当然不知dao了。”

“奇怪了，我都说没摸你，你这么大声嚷嚷，别人都以为你被摸了。”

“你每天和我同宿一室，我…我…还有什么面子？”柳湘湘终于掉下yan泪。

“不准哭！”他走上前，举起衣袖cu鲁地抹去她的泪水。“哭泣伤神，伤了神shenti就弱，shenti弱又要胡luan香葯wan，这些天练的功夫都白费了。”

“你好凶。”她忍住了泪。

“我本来就凶，你又不是不知dao。”他盯住她的泪眸。“你敢掉yan泪，再给我生病的话，我就把你放在半路上，让你给野狗叨走。”

“可是…我们不能住在同一个房间，被人看到了难为情啊！”“谁又认识你了？每次进到客栈，掌柜的就喊公子、夫人，不然就喊少爷、nainai，还有喊哥哥、嫂嫂的，也从来没听你chu声反对。”

“那是省得麻烦嗦。”她脸dan又泛起淡淡的红yun。“免得愈描愈黑，人家反而误会了。”

“这就是了，你还嗦什么？”他打开窗子透气，清晨shuang冽的气息立即飘进房里。“你别给我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我看我姐姐玩得太多次了。”

“什么上吊的把戏？你说给我听听，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柳湘湘兴味十足。

要是教了你，这还得了？凌鹤群嘀咕着，转shen走向房门，嚷dao：“要不要上茅房？不上的话，就乖乖到床上打坐练功！”

“等一等，我找到桂校在苓wan了，你先吃几颗，外tou风冷，先活活血路也好。”

“自己一shen是病，还guan得了别人脑袋疼？”他理都不理她，大步走了chu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