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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数个绿林盗匪,捡饭儿对自个儿师门武术的高低有了极深刻的了解。
“总好过再让他们去打劫路人。况且,行走江湖拦路打劫算不得罕事,但是意图欺陵妇女这等伤天害理的下作举动,见了却不能不管。”在他怀里伸着头说话的捡饭儿,模样怎地越瞧越觉得可爱?傅隐睿摇摇头,勉强自己将目光调向马头。
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行事规矩,况且傅隐睿出手虽重却仍有所节制,这也算是为那批盗匪刀下的无辜亡魂稍稍出了点怨气,所以捡饭儿便也不再继续为那些强盗求情。
“隐睿二师兄,你瞧那粉衣姑…公子是不是真的受了伤呀?看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好似很难受呢。”虽然心中好奇的不得了,但捡饭儿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喜欢的穿着装扮,所以也不特意去询问那个貌美男子为什么要穿着姑娘家的绣裙在外行走。
“你没见他方才还站得好好的,这还会有什么伤痛?听你的话暂借他马匹和我们同行到下一个市镇去,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把头往前看,别再去瞧他。”傅隐睿头也不回的硬声答道。
他将捡饭儿小小的头颅扳向前,自己连瞟都不愿意去瞟那个男扮女装的怪男人一眼。
无奈事与愿违。
那男子动作秀气地轻轻踢了踢花骡马,趋前靠近傅隐睿的黑丝驹马,轻启涂着粉红色胭脂的嘴唇娇声说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请问思公贵姓大名?”
暗隐睿向来耳闻数里的听力似乎突然失灵一般,就只顾着专心一意地策马前行,眼睛连瞄都没多瞄旁边一眼。
捡饭儿瞧那男子眼巴巴地望着傅隐睿,期待着傅隐睿回答他的话,心头一软,便轻轻地拉了拉傅隐睿的衣袖,想要提醒他回句话,却换来了傅隐睿的含怒瞪视,暗示着要她别多事。
见傅隐睿不合作,捡饭儿只得硬着头皮自行开口。
“救了你的这位公子是我的二师兄,姓傅名隐睿。这位姑…公…呃…”她努力地搜寻着合宜的字眼,但实在不晓得该怎么去称呼眼前这个穿着姑娘家的绣裙却不是个姑娘家的男子。唤他公子嘛,与他现下的装扮不合衬;唤他姑娘嘛,根本就不是件正确的事.所以她只好憨憨地傻笑起来、
“我姓公冶名羽鹉,唤我羽羽或者是鹉鹉都是可以的。”粉衣男子对捡饭儿的友善显现出一脸如释重负的感激神色,只是他掩也掩不住钦慕的目光,仍是不时偷偷地柱博隐睿脸上瞟去。
这…这个汁么公冶羽羽、鹉鹉的,该不会是对同为男子的隐睿二师兄产生了爱慕之心吧?那神色简直就像个目不转睛盯着心上人瞧的姑娘嘛!捡饭儿不知道自已是该错愕还是该叹气,只好佯装不知情地继续和公冶羽鹉闲聊着。
“公冶?请问你和风吠山庄的公冶行鸣老爷子是…”捡饭儿乍然听到“公冶”二字时!倒还没有联想起什么,是傅隐睿一双围着她身子握缰的手紧了一紧,这才让她忽然警觉。
才经过短短时光的相处,她和傅隐睿之间就莫名地建立起微妙的默契。
“公冶行鸣是我的伯父,这一趟出门,我就是要赶去凤吹山庄给他老人家贺寿的。”公冶羽鹉微微笑开那张比姑娘家还秀丽的脸。只是经过之前慌乱的疲惫折腾,胡碴子更是青森森的窜布在他秀气的下巴上。
“隐睿二师兄,他正巧和我们同…哎呀!”捡饭儿本是开心地要说公治羽鹉和他们同路,正好可以结伴同行,不料却被傅隐睿以手臂使劲拦腰一环,使她差点就喘不过气地中断了接下来所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