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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呢!”她不苟同地轻哼一声。“早知道西门贺这么没诚意,我才不要出谷。”随便找个人冒充她就算了,现在连派人跟踪都派个三脚猫来。
苏君樵忍不住轻笑摇头。“这么会计较?西门贺只是派人跟踪,没一刀解决你算涸仆气,你该偷笑了。”凭她刚才那一番话,西门贺没当场翻脸已经算他修养好。
“喂!”妙首光光怒喝一声,斥道:“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净替西门贺说话,也不想想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我们俩的关系…”他挑高俊眉,邪笑道:“勉强说来,我只是你偷来的押寨郎君。”
“胡说!”妙首光光又羞又气,涨红脸怒道:“我才不是偷你来…”
“来什么?”他轻笑一声,恍然大悟地直点头“我懂了,你偷我回家是为了…”“你别乱说!”妙首光光捂住他的嘴。“你再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
苏君樵乘机揽住她的细腰“好啦,别气了,嘴嘟得半天高,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本来就是。”妙首光光半靠在他身上。
他摇头轻笑一声,拉着她走进一间看得出原是富丽堂皇,现今却金漆斑驳的客栈。
妙首光光纳闷地问道:“樵哥哥,你饿了吗?”刚才在西门家无聊得只能吃东西,他现在竟然还饿?
苏君樵抬头看着客栈里的摆设,突然视线停留在楼梯口上头的匾额,神情有些激动“这里从前不是这样。”
“樵哥哥?”妙首光光握住他微微颤抖的大手。“你还好吧?”
苏君樵像是没听到她的声音,神情似嘲讽又似感伤,缓缓环视客栈里的一桌一椅,轻声低喃道:“醉客楼…他喜好渔色,竟连客栈也取了个不三不四的名字。昔日的天下第一楼竟然沦落成这种二流客栈。”
他虽注视着前方,眼光却渐渐涣散。
恍惚间,苏君樵只觉身边云雾环绕,自己回到了许多年前的天下第一楼。
娘亲牵着他的手,年幼的他站在一旁崇拜地望着父亲高大的背影,看着不断有人上前和他寒暄谈话。耳边传来店小二的吆喝声和用膳客人的喧哗声,整间客栈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樵哥哥?”妙首光光摇摇他的手,见他依然失神,急忙抓起他的手替他把脉。
苏君樵轻震了下,用力甩甩头,深吸口气,试着平缓激荡的心情。“怎么了?”他看向她,脸上有着一抹不自然的微笑。
“你怎么了?”她担心地握住他的手,心焦地问:“咱们要不要回去了?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苏君樵又深吸了口气,爱怜地盯着她娇媚俏丽的小脸“我没事。”他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白嫩的脸颊。
“可是你刚刚…”她急得想拉他往外走。
苏君樵拉住她,安抚地笑道:“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只是睹物思人罢了。”
妙首光光看着他良久,不由自主地轻叹口气,知道他所指何事。
“我们还是走吧,反正这条街多得是客栈,你若真的饿了,我们换别家就是。”
“我是故意挑这家。”苏君樵摇摇头,道:“我想看看换了东家之后,天下第一楼还是不是天下第一楼。”
“天下第一楼?”她怎么从来没听过?
“飨山珍,馔海味,饮食男女齐聚天下第一楼。”苏君樵轻叹一声,留恋地望着二楼上原涂着金漆,现因蒙上一层灰而看不出上头金字的“天下第一楼”匾额。
十几年前,这句天下第一楼的招牌话即使是街头孩童都耳熟能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