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就走。”那男人把肩上的蛇袋放了下来，从里面掏一个黄澄澄的大柿“家里的柿熟了。给鸟啄坏不少，我叫邻墙帮我一块摘了。送给你，分给同学尝尝也行。”

“不要，没人吃。”季夏看都不看一样。那个黄橙的大柿如果摆在校园超市里，它会被标上一个不错的价码，堂堂正正的售卖，被人接受，但是它们被放置在男人的蛇袋里，变得一文不值，廉价而羞耻。

季夏过来时，梳着净利落的尾辫，光洁的额，穿着极其普通的卫衣和仔，一副中学生的打扮。我知，这可能是为了他爸特意换的。

“随便。”声音小，鼻音重，有气无力，像蔫的喇叭。我抬，看见她中有滂沱泪。

“我是她爸。”他的声音像破旧的拉风箱，音土而稽。我细心打量着他的脸，企图能找季夏的影。

“这段时间好差不多了。你甭担心。”他们聊了几句话，我没有话的打算，只在一旁静静地听，那男人离开时，不顾季夏的反对，把小半蛇袋的柿留了下来。

但是很遗憾，我没有看任何的相似，我也难以置信他能生季夏那样的女儿，不过，我终于有了合情合理的理由，拨通了那串我早烂熟于心的号码，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果断掐灭，我只能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你爸来学校找你，在我这。”

“你来什么？”她嫌恶地质问那个男人。“家伟的学费生活费我不都给你打过去了吗？”

张的？不知他遭到多少冷，收过多少不经意的伤害？每一颗柿在我的脑海里都变成了一颗鲜红的，动的心脏。

“好吃的，你尝尝。”男人并不死心，继续把柿往季夏的手里送，企图季夏能大发慈悲地接受它。

他离开的背影，像一把古旧而萧瑟的钝刀，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还不太利索。我和季夏对着那个蛇袋发呆，它静静地躺在篮球架下，像是一份难言的耻辱，遭人摒弃。

“你能看什么门啊？又好了？不用吃药了？”

“她一会就过来。”我冲那男人说。“谢谢你了啊…小伙。”他从刚才一开始，就一个劲地朝我谢。

“他真是你爸？”“后爸，亲爸死了。”“哦。”

“以后不用打钱回家了。我找了个工厂看大门的活，家伟就不用你心了。钱你着自己。”

“说了不要！拿回家，以后别来学校找我！”季夏自始至终都对那颗柿不屑一顾，也对那个男人不屑一顾。男人终于受了挫，他手足无措地不知该如何置手中这颗柿，我忍不住替他解了围“叔，我想吃。”

我知季夏一定不会要的，它的归宿可能是不远的垃圾回收站，这让我又有些不忍心了。我不知那个脚不利索的男人为了送这个蛇袋，一路上的心情是怎样？是喜的？期待的？

。”我糊了他。“你是她什么人？”我很好奇他的份，总觉得那妖一样的女人和前的男人毫无关联。

“哎。”他应，把手里这颗带着他手温的柿递给我。我接过。咬了一，清甜但涩味还重，还得放些时日才行。季夏看向我，有在怨我的多闲事。

很快，她的电话打了过来：“你在哪？”“中前面篮球场。”她挂了电话，我还想说几句话却被忙音无情截断。

“柿你不要的话我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