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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5/5)



“那…临巧这就下去了。”临巧离开房间,一路上思索着格格的反常,却始终摸不着头绪,想不清格格到底哪儿不对劲。

“临巧!”

这声音…

“有事吗?”临巧冷冷地瞪着眼前的男子,口气极为不悦。

欧崭岩大刺刺地拉住临巧的手腕,不容她抗拒地拖着她走。

“欧崭岩,你到底想怎样?”

芙蓉在临巧离开之后,便坐起身。怆然地望着窗外热闹的景致,有些失神地笑着。她不是一向最讨厌嘈杂声吗?今天却觉得窗外市集的叫卖声挺好听的…

春天的脚步已明显地降临大地,不禁让她想起了长春宫那片娇嫩的梅林,恐是这会儿已完全凋谢了吧!她回忆起自己这一生待在宫里没让她增长任何见识,只能透着一册册古籍来增长知识。

她隐约记得最清楚的是当初皇额娘抄在绢纸上的一首词,据传那是陆游当年在绍兴沈园与昔日相恋爱人相遇时,感慨万千而题在园中粉墙的,名为“钗头凤”…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绫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这是怎生哀愁的绝词!两相爱,却难容于世人,便如同这首词般错、错、错!

这又何尝不是她和段牧槐的写照呢?

两人身份上的差异,很难让世人赞同,何况,他恨皇阿玛入骨,这既不是一天造成的,更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逝。挟持她,仅就以做人质为要;姿意接触她身子也仅就欲念而言。

若为了皇阿玛好,她便只有一死相抵。若他执意要处处与皇阿玛为敌,那如以她的性命来交换呢?早在他瞧见她半裸着身体开始,她便是不该苟活之人,若不能拥有仅剩的清白离世,她的尊严又何在?怕是留待后世批判,让皇阿玛无颜…他便是如此想着吧?想让皇阿玛丢脸,让皇阿玛羞愧。

芙蓉解下腰上纯白绸巾,握在手上盯着,然后往上一扔绕上横梁,在下处打了结…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这次第,怎今一个愁字了得。”的确,载不动许多愁。她现在的心境便是如此,心中千千万万绪,这怕不是一愁字了得。想了却残生,却一时踌躇了…心中莫名地闪过段牧槐的身影,这是怎么着?她的心让他绊住了不成?

别忘了他恨她入骨,想得到她的身,却不见得要她的心。若心不要,身子给了他又如何?她便形如槁尸,和冷宫里的嫔妃有何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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