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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自私、贪婪、逐利舍义,他是见怪不怪了。不论是商界中呼风唤雨的强人,或是纵情声se场所的富家子弟,其实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大家都是从同一个最原始的DNA演化出来的,当然带有相同的遗传信息。
他挑着唇角,任愤世嫉俗的笑意在唇边扩散,听着一群勾心斗角的人做出最后决议…推选他为东亚百货企业新任执行总裁。
之鹤告诉她他是东亚企业的少东。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那天会出现在东亚百货了。那么,今天他该也在这栋大楼顶层属于东亚总管理部的办公室吧。
他会一直待地办公室里吗?或者他会下来用餐然后发现她?
她近乎入神在碰触着眼前的花岗岩建筑。一面禁不住微微叹息。
她觉得自己好傻,或许他根本一点也不想见到她呢。
昨晚在黎家花园里他不是就那样离开她了吗?据说后来整个晚上都跟某个极为艳丽的美人在一起。
那个女人…是他当晚的女伴吧?或者…就是他的女朋友?
如果是,那他们一定是极为出色的一对吧,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
她再度轻轻叹息,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想起
这些时心情忽地低落,她怔怔地抚触着冰凉的门柱,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然成了路人注视的焦点。
许多经过她身边的行人都会忍不住稍微凝住脚步,仔细打量这个清雅出尘得像一朵兰花的女孩一会儿。她脸上那种朦胧的神情让人不禁怀疑是从某相印象派的画中走出的,带着某种不确定的透明感。
“你该死的究竟在这里做什么?”一只粗鲁的手忽然抓住了她,同样粗鲁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没人告诉你不要一个人乱跑吗?”
齐晚儿仰起头,捕捉着这个听来十分熟悉的声音“是你吗?严寒?”
严寒抿紧唇“是我。”
“我一直想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你。”她漾开一抹灿烂的微笑,轻声说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严寒怔怔地望着她带着清甜笑意的容颜,不明白她为何总是显得如此快乐。
他开了一早上充满敌意、叫嚣,令人气闷的会,晚上还要赴一个他深恶痛绝的约会,为什么当他的人生乱成一团的时候,她却总是活得那么无忧无虑,仿佛全世界的阳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呢?
他紧锁眉头“你那位贴身护卫呢?为什么不见他的人影?”
“你是指黎大哥吗?他不一定每天陪着我的。”她娇柔地笑着“他也有工作啊。”
“于是你就一个人在街上乱逛?”他的语气是微带怒意的。
“我不是一个人。”齐晚地指指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子“我请司机带我来的。”
“然后他便让你一个人站在这里?”
齐晚儿微微一笑“他不能违背我的意思啊。”
严寒瞪视她一会儿,忽然将她拖向车子,打开后座车门。
“进去。”他沉声命令着。
齐晚儿乖乖听从他的指示滑进车里。严寒则在她身旁落坐,对前头一脸目瞪口呆的司机命令道:“开车送她回家。”
“可是先生你…”司机喃喃开口,不晓得该怎么赶这个忽然坐上车的男人下车。
“我要确定她真的乖乖回家了。”他简洁道。
“可是我不想回去。”齐晚儿清柔的嗓音忽然扬起。
“什么?”两个男人同时瞪她。
“我肚子饿了。”她静静地回答。
“什么?”
“我肚子饿了,”她清晰地重复“我想吃午餐。”
严寒瞥了她安详的神情一眼,忽地对司机念了一串地址。
司机一楞“那是什么地方?”
“吃饭的地方。”严寒不耐烦“你家小姐不是饿了吗?“
司机因他严厉的语气呼吸一窒,瞥了他阴沉的脸色一眼,右脚一踩,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一直维持着沉默。
“谢谢你昨晚替我拾起耳环。”齐晚儿试图打破僵凝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