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一般人的想法，八成以为五郎时来运转，将会一路晋升上去…

陷沈默的五郎，净是不说话光喝酒，看得屠德生这厢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这家伙的壳嘴一旦合上，旁人再怎么追间，也问不个什么。

“我知你是为我好，谢了。”用力地拍拍好友的肩膀，秦武明再次替他斟酒说：“回我还得拜托你多关照、关照我，毕竟现在在军中，你可是我的长官呢！”

“屋舍、钱财不过是些外之。”笑笑地，秦武明从来只要自己有得吃穿，其余的就算都送给人也无所谓的。

这场在杨府后院举行的婚宴，当然是没有同一日举行的杨府千金与邵家大少的婚宴来得排场盛大与奢华。数十位男丁与家眷们凑成五桌，招待的宾客也只有屠德生这样一位老朋友。女方没有亲人到场，至于男方…五郎的亲人远在南方乡下，两老年事已，

“我说你现在该是苦尽笆来的时候了。杨家给你订了门亲，还帮你娶了房媳妇儿，愿意让你重回军旅，就算是这五年来替他们杨家作作应得的酬劳，有什么好心虚，就正大光明地接下这份礼啊！”“不是这样的。”秦武明苦笑着。

不过五郎就是五郎，他在杨都署七的当夜就收拾着包袱，带着恩人遗骨直奔京城杨家，然后担任杨家的总，一当就是五年！这五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已经足够让他屠德生升任堂堂指挥，掌五百人左右的军队了。

“要不是怎么样呢？”屠德生扬起不解的眉。

五郎这份傻的劲儿，让他某一回在战场上救了一位落难的官…杨都署。在这位闻名天下的名将赏识下，五郎被擢禁军，还任职都使，理数十名小兵。他屠德生则沾了他的一荣光，作他的副都使。

“谈什么关照，你快在战场上立他一、两个奇功，早一赢得你该有的功名，人地之后回来罩我才是。”

“德生，喝酒、喝酒，你就是喝得不够多，才会对我如此啰唆。你放心好了，我既没被人骗，更没被人欺，我和我娘的事你也不必心，这是她要的也是我要的，我很满意。”

“以前你就是这样，只要人家装个可怜，就算对方打算拆了你的房去当柴烧，你还会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呢！”

“哈哈哈，那我可真是责任重大。”

“我说你该不会又被人骗了吧？”屠德生不得不往坏的方向想。

，也没那余力去。而因为他人老实又不多话，接到差事总是闷不吭声地独自扛下，又常见一些弱同伴完成不了那些重的劳役，手帮忙一次之后，连那些人的分也变成他的。

唉，所以说“天有不测风云”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是无法预知的！就在他们稳扎稳打地往指挥与副指挥之路迈之际，杨都署染上了罕见急症，看遍名医仍葯石罔效，在他们护送他回府前，他已一命呜呼。而且，他临终前还代秦五郎说：“想老夫我长年在外征战，立下了不少汗功劳，因此朝中红的人不少，恐我死后，家中一群老弱妇孺会遭政敌毒手，五郎…你应允我这不情之请，在我走后好好地保护我杨家上下，尤其是我那才满三足岁的小儿，他是杨家唯一的香火。无论如何…绝不能因我的死而害他们离失所，饱尝颠沛离之苦。”

“又？”

“你晓不晓得，这已经不叫大而化之，而是漫不经心到了呆的程度？”

也难怪屠德生叹，要是五郎继续留在军中，他的成就肯定不只是“指挥”而已，论征战时的勇猛，那五郎绝对是无人能敌的。

换成是他屠德生，绝不会下这个，即使是恩人的临终遗言，但要接下这手山芋得有多大的勇气啊？况且只要继续留在军中，等着自己的是更光明的前途才对。

望着他到自己手中的酒杯，屠德生咕哝着。“好嘛、好嘛，这不要我心，那不要我，我看我也只有替你存着棺材本，等哪天你不小心连自己的命都送给人家后，帮你打后事的分。”

也不能说天公不疼傻人。

每天从早到晚，也不见他喊声苦。结果他的事分量永远比其它人多两、三倍，还全是些吃力不讨好的。幸亏五郎天生一副好格，就像铁打的，要不早被折腾得不成人样，哪还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