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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着她的发。“没头没脑地,你在谢什么呢?”
“我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太幼稚了,完全不知外界是什么情况。而且,我还要跟哥道歉。我一直以为你说要来打鬼卒只是个借口,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你已经厌倦了唯铁村的日子,也不想再照顾我这个小拖油瓶、想抛下我…我真惭愧自己竟有这种想法。”一颗晶莹的泪珠悬在颊边。
与靖云哥分别一年多的时间,有多少次水宁是哭着在夜里度过。她每每都在梦中见到兄长顶着没有表情的假面,冷冷地对着她说:“我不需要你这妹妹了,你好自为之吧!”
她一年多来打造的,并不是“魂”而是“泪”与“怨。”她借着铸剑时耗费的精力,来忘却被哥哥留在村中的痛苦。幸好那把剑靖云哥没用上,现在想想,那根本不是一把该被任何人使用的剑!
“哥才是,我没多考虑你的心情,是我对不起你。”
她掉泪,他也喑呜。
兄妹俩打开睽违一年多的心房,重温往昔相依为命、心手相连的温馨。
“对了,哥哥,我可以收回上次要给你使用的那把剑吗?”
上回村中战斗时没派上什么大用场,可是子乔还是替她把剑带回来。尔后,剑一直被收放在他们兄妹俩的行李中,不见天日。
“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
水宁微微一笑。“和过去的我告别。”
靖云不懂妹妹是什么意思,但他眼中的水宁比起半个多月前,甚至是一年多前都还要来得亮眼夺目。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柔柔的蜜香,仿佛是含苞已久的春蕾,正迎接着绽放的一刻。
也是此时,靖云顿悟,自己非得放开妹妹的手不可了。
她,真的已经长大。
棒日,捧着一只大布包,水宁来到宅第后方的炼铁房。
上回到这儿时,以为会是这辈子最后一次接近这把日夜不息的熊熊烈火,想不到人的心思改变是这样的快速,自己竟会再度站在火炉前面,而且不是谁逼她来,完全是出于自愿的。
“喂!姑娘你别靠过来,这儿危险!”
一名正在旺火前照料柴薪的老伙头掉过头来,怒斥着。
水宁跨步上前说:“我是铸剑师,对火炉也熟,不会被火烫着,你放心吧。”
“什么?你没骗我吧?我活了七老八十,可恳头一回见到女铸剑师,你当真能打铁造剑?”
“我能。”蹲在老伙头面前,揭开布包,取出过去自己所打造的魂剑“这就是我以前打造的剑”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嘛!”老伙头摇晃着脑袋,难以理解地边叨絮边走开。“天下变了,女人不仅可以做斩妖客,还可以铸剑,以前在我们那个年代,想都别想…”
确定没有人阻止自己后,水宁拔开剑鞘,在炉火前凝视着这花费她一年多的时间,历尽艰辛才完成的心血结晶。
炀了它,与过去作个了断。
“慢着!”
手腕被人从旁握了住,水宁皱着眉一侧目。“贤哥?你为什么不让我烧了这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