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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拉起他的手握住那支风车,武尘略有错愕,却听见涤心娇柔的语调“有两支扎花风车,我一支,大郎哥也拿一支,这样才好看。”
心脏极度震荡,武尘抓住风车的木枝,怔怔望着笑容可掬的人儿,心底有一个好大好大的问号,待要问出,涤心好似又发现了什么,身躯冲向前去,已扬声喊着。
“大郎哥,你瞧这个!”
武尘斜趴在青草地上,偏头瞧去,一只纸鸢在天际飞扬,线的另一端则掌握在鹅黄衣衫的女子手中。
那纸鸢是方才在城南大街上购得的,涤心选了好久,因为每个都爱不释手,这门功夫她是个中能手,小时候同陆阳切磋出来的心得,一段时间没玩了,如今重拾记忆,倒也不生疏。
时序转冬,风有些寒,阳光难得露脸,这城郊外的青草坡散着懒懒的味道,空气里夹杂草腥与土壤气味,闻多了,脑筋也糊成一团。
想不通也猜不透,武尘嘴角叼着一根青草,眼睛细瞄着,若有所思地瞧瞧天空、瞧瞧笑声如铃的涤心,又瞧瞧插在泥土里的两支扎花风车。风车随风而动,不住地旋转打圈,有时快有时缓,竟教他瞧得入了神。
“哎呀!纸鸢别跑!你别跑啊!回来…”
气恼的呼唤拉回武尘的神智,他随声抬头,见到涤心追着断线的纸鸢在青草地上奔跑,风扬起她的发,鹅黄的裙摆和衣袖随着步伐翩翩舞动。
抛开咬在嘴角的草根,他朝那抹可人的颜色而去,几个起落,人已追上涤心,大手由后头拦住她的腰肢,温和启口。
“别追了,再去是一个大陡坡,掉下去就不好了。”
话语刚落,就见那只纸鸢在半空挣扎了几下,终于不支的飞坠下来,跌在武尘说的那个陡坡之上。
“它落下来了。”涤心讷讷地说,俯身望去,原本大大的纸鸢看起来好小,可见地势的落差极大,这一带长满青草,若非武尘道破,她还以为放眼四周皆是平地。
“乖乖待着,我下去拾来。”
“不要。”涤心赶忙扯紧武尘衣袖,急急摇头“我不要那纸鸢了,大郎哥别下去,不过是一个玩意儿,你别要冒险。”
下陡坡去捡个纸鸢,对武尘来说不费吹灰之力,但那张小脸仰向他,黑白分明的眸中有浓烈的关切,她的手缠紧他的衣角,一时间,好多情怀翻腾滚烫,他想起回京城前,在陆府花园中的那个夜晚,想起她?饬娇傻幕坝锖蜕钜馕耷畹纳袂椋想起方才那大婶送的扎花风车,想起自己心中好大的疑惑。縝r>
“涤心…你…你…”武尘突然口干舌燥了起来,目光直勾勾凝住那张面容,双手隐隐发颤“你心里…可有我?”终于,不再胡乱猜测。
四周好静好静,静到风刮过颊边的声音都这般清晰,武尘清清楚楚听到自己的心音,它们像鼓声,跳脱任何依循的节奏。
眼前的人儿毫无动静,涤心好似被吓傻了,唇微微开启,眼睫眨也未眨,同样直勾勾地瞪着。
“有?还是没有?”他再度问,语气低而哑,竟有乞求的意味。“你只需点头或摇头。”
那两片红唇掀了掀,涤心想说话,却觉喉间紧涩,热潮往眼中冲去,温温湿湿地泛滥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