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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天佑一脸的冰寒与情感无波,她生气了。
吧么!她要饿死自个儿,他管得着吗?
青眉随手一挥,挥掉了天佑手中的饭与菜。
寂静的空气岑寂了久久,天佑怒着一张脸含着怒火看她;而青眉望着那一地的饭菜而怔忡。
她不是故意的,她也曾想好好地吃顿饭,不对的人是他,是他总是要挑起她的坏脾气,让她失去理智。她不是故意要将饭菜甩在地上,糟蹋粮食的。
一个猛然,天佑揽腰扛起了青眉,直直地往外头走去。
“你要干么?”她被他扛在身后,她的怒气只能对着他的背发泄;青眉的手不住地捶打天佑的腰身子。“你要带我去哪里?”
天佑不语,步伐越过长廊、前厅,而后迈出大门。
他要扛着她出门!他要让全金陵的人都知道她管青眉是他的囊中物,任由他采取!他要让她在众人的面前出糗是吗?
“袁天佑,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不住地捶打他,乱了心智。
她不要当全金陵的笑柄,她不要当他袁天佑的妻子,他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她一点都不爱他。永永远远都不会爱上他!
在他的背后闹了久久,直到她的手累了、酸了,青眉也任由着天佑扛着她的身子走遍大小胡同,而她静静她偎着他的体温,感觉到自己整个身子热烘烘的,好烦噪。
她一定病得很严重,她整个人都好不舒服,头晕又想吐。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这么臭、这么乱?还有…四周为什么全是一些…衣衫槛褛的乞儿?
青眉正疑惑,天佑却已立定,将她放在胡同的一角,让她坐在一间破庙的玄关处,他在一旁不语地陪着。
这是青眉第一次看到有别于她家富有的另一面,她知道这金陵县还是有一些人家不及她们管家来得有钱,有一些小康人家得早出晚归地为生活打拚,但…她从来没见过在金陵的最角落,有人连吃饭都成问题。
看那些瘦巴巴的乞儿们,他们有的人缺手,有的人缺脚,但他们还是一样在卖些杂货来谋生;而她,管青眉从小就饭来张口,从吃饭到穿衣一切都有人在一旁侍候着,今天,她还…砸了这些人一辈子都吃不到的粮食!
青眉终于知道为什么袁天佑要扛着她来这里了。
他不是要让她出糗,他只是以他的方式来想让她知道她自己有多么幸福罢了。她的眼眶泛着水光,她明白自己有多任性了。
突然,天佑开口:“这是咱们金陵县最贫穷的地方。”
她知道。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所有能轻易得到的东西,是他们挣了一辈子还不能拥有的奢侈。”天佑依然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像是在跟空气对诉。
她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糟蹋粮食了。”纵使是跟他赌气,她也不会再拿食物来糟蹋。
天佑听了,牵动唇色,淡淡地笑了。
避丫头任性归任性,但还是有葯救,她在看完金陵的贫穷后,还能有恻隐之心,勇于坦承自己以往的过错!
天佑发现自己更是疼爱这丫头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