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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蔚履行了请吃饭、看电影的承诺之后,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的时候了。
这是头一回向阳比她早回来,蓝祖蔚就站在楼下昂头往上看;数着十四楼,数着C栋。客厅的灯是亮的,有家的味道。
蓝祖蔚心里晕着莫名的感动。这是头一次由向阳来等她,而不是她等向阳;这种感觉真的会让人想哭。
她飞快的按了电梯,上了十四楼,心急的想快一点见到向阳。
蓝祖蔚冲进十四C,打开门,她原以为她会见到一个在守候的向阳,没想到迎接她的是向阳的埋首卷宗。
他听到她回来,却是连头都不肯抬?蹲嫖佃圃诿趴诒荒压的情绪给淹没。縝r>
向阳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知道那是祖儿,因为他听得出来她轻快的脚步声,像只轻巧的猫似的。
他习惯性的等祖儿接近他,窝在他肩窝,问他吃饱了没?她帮他放洗澡水之类的;但,他等了许久,却不闻祖儿的声响,他转头寻找,却见祖儿杵在门边,脸上净是难过的表情。“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丧着一张脸?”
蓝祖蔚抿嘴不语,因为她说不出来她是在等他回头的答案;这样的答案太痴、太傻,会让一个不肯安定的男人对她退避三舍。
向阳绕过椅子,伸手去拉祖儿,将她带进他的怀里。“是不是在外头受了什么委屈?”
听见他柔声地低问,祖蔚难过的又想哭;她蹭着他的怀抱,拚命的摇头。让她受委屈的不是外头的险恶世界,而是他那颗无法安定的心。
她知道向阳是个不愿让爱约束的男人,所以她总是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的感情成为向阳的负担;但是,她好累,好害怕;她怕有一天向阳会离她而去,怕那一天来临时,自己会承受不了失去向阳的痛苦。
向阳就这么敞开胸怀,紧紧的抱住祖儿,让祖儿一次哭个够;他知道他的不愿承诺已经彻底伤害到祖儿了。
“怎么了?”关静在接到敏圆的电话后,马上丢下工作,风尘仆仆的赶来敏圆家。
“祖蔚怎么会跑出来?”
敏圆不知情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只知道今儿个下午,她突然冲到我家,然后扑在我身上哭得唏哩哗啦的,直说她不要回家。”
“那她现在人呢?”
“我让她在客房里休息。”敏圆比比断断续续传出啜泣声的方向。她小小声的告诉关静“我想可能是为了向阳。”
“不是你想,而是根本就是。”想想这些年来,祖蔚可曾为了什么事烦恼过,就除了那个不肯轻言许下承诺的向阳外。
“我早跟祖蔚说过了,早晚有一夭,她会让向阳给欺负得死死的,她就不信;现在可好了,自个儿躲在房里头哭,人家可是在外头快活。”
“关静!”敏圆拉拉好友的衣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有用,当然有用;如果祖蔚现在想通,决定长痛不如短痛地放弃向阳,那么我刚刚那一番话就大大的有用。”
愈想愈气,关静干脆跑到客房门口,朝着房们叫:“祖蔚,要哭就哭大声一点,把你的委屈全哭出来,哭湿几条被单算几条,就是不要再压抑自己;但是,做错事、选错了人,这些不是哭过就算了;哭过之后,你要痛走思痛,认真的思考自己还要不要为这段感情继续守候;我希望你的眼泪是哭得有价值,而并非是白流。”关静大吼大叫地喊了一串话,蓝祖蔚的哭声是愈哭愈大声,由啜泣转为嚎陶,由嚎陶转为悲鸣,最后转为游丝般的呜咽低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