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直直地丘在他眼前。
如果文阔真的动手伤她,那她绝不反击,也绝无怨言。
“该死的!”他咒骂了声。“我要真能狠得下心肠伤你,那么刚刚那一掌就应该打在你身上。”
他的眼望着他的未婚妻子──只见她眸光坚定,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看来这回的征战,她是势在必行。
卫文阔的手伸了过去,抚开她因风吹乱的头发。
“四贞,我只是担心你。”对她,他从没有不服气的心态。
她的手覆上他的掌,让他掌心的温热贴在她的面颊上。
“我知道,你只是担心我,而你刚刚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文阔,契丹人一天不降,咱们就没一天的日子好过;现在吕将军被掳,而你又受了伤,撇去了我身为女子的身分,当下又有谁比我更适合领军的呢?”
他明白四贞所说的全属实情,他也明白以四贞的能力是当下最适合带兵的人选;但是四贞没有真正对敌的经验,这教他怎能安心?
“我会带两名参谋前去,相信有他们辅佐,我必定会手刃兀烈纳,凯旋归来。
文阔,我从来没要求过你什么,这回,你就顺我一次,让我领兵前去,我保证我会安全回来的。”她信誓旦旦地保证。
而他却仍旧无法将心放轻松…但以四贞的坚决,他明白不管他再怎么劝阻,四贞下定决心的事,任谁也无法更改。
卫文阔卸下终年戴在项上的玉,亲手将它交给四贞。“等我的伤势好转,我会去支援你的。”
四贞笑开了眼眸,调皮地开口。“我可不会等你哟,我要在你伤势好转之前,就将兀烈纳拿下。”
她信心满满地夸下海口,自以为兀烈纳终将敌不过她的满腔激昂。
愈见四贞如此,卫文阔就愈是担心──担心如同初生之犊的四贞,终将因为太过自满而大意。
此刻,他多希望他的伤现在就好起来,这样他就能随四贞出征了。
“兀大人,这回宋国的统领似乎不同以往。”
“怎么说?”兀烈纳坐在豹皮上,丝毫不以为意地问道。
旭都跟着兀烈纳以来,从没见过他慌乱过,就算遇上再大的事仍一副冷静自持,泰然自若的模样。这不禁让身为他参谋的自己感到佩服。
自小生在豪门的兀烈纳,爹爹是个将军,娘亲是可汗的姨娘,算起来,兀烈纳可算与可汗是平辈;这样的身分自然可以睥睨一切,更何况让兀大人恃才傲物的,还有他那一身的好武艺。
听说在兀大人及冠之前,一直待在中原,跟随中原异人学试,及冠后更远赴东洋习艺,直到去年秋末才返回故土。
而他虽为兀大人身边的参谋,与兀大人朝夕相处,但他一直觉得兀大人很冷,并不容易亲近,像现在,他站离在一丈远看着兀大人,说话还会冒冷汗,深怕稍有差池,便触怒了兀大人的威仪。
“这几回与宋军交战的结果,发现宋军部队调动的脚程加速了,而且他们似乎学聪明了,明白咱们以静制动的策略,等待的就是利用他们天生就比我们不耐寒的习性。”
兀烈纳终于感兴趣地抬起头来。“他们的因应之道是?”
“零散突击。”
“有用吗?”
“有。连日来,宋军不定期的突击我方,我方的损伤已超过两千人。”
“他们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