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骆子玄在骆海棠回房找了她，而且一进门便直言不讳地问她：“到底chu了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骆海棠迷糊，不明白才刚到家的哥哥为什么突然开口问了她一句莫名。

骆子玄指着她的眉tou说dao：“这里缵着，”又指着她的心口。“这里锁着。你别以为我跟爹娘一样，看不chu来你心里tou有事。”

骆海棠摇tou不语。她与卫文阔的事，她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也不知能不能开口，很难解的。瞧她不说话，骆子玄也急了。他与他这个妹妹几乎是从小打闹到大，虽不是多友爱，但却也无话不谈；怎么海棠长大了，与他倒是生分，心里有事竟也瞒着他这个大哥！

“那你总该告诉我，你穿回来的那袍子是谁的吧？你可别说是偷偷从我衣柜里拿的，我可没那么奢华，穿那么好布料的袍子。”

“那是我买的。”

“买的？你一个姑娘家买男伯袍子来穿干么？”

“我方便chu门时穿的。”骆海棠说谎，yan神飘忽不定。

骆子玄看chu她的惊疑不定，但却不动声se，反问她：“爹不准你chu门？”

骆海棠摇tou。

“那么你干么chu门要穿男装？”

骆海棠被她大哥bi1急了，只得说：“哥，你这是在审犯人吗？难dao我穿了件袍子，就注定今日不得安宁了，是吗？”为什么今天大家都要冲着她而来，难dao她今天所受的罪还不够多吗？骆子玄看着海棠的大呼小叫。骆海棠自知自己失态了，但卫文阔就是有那个本领瓦解她的防备，彻底地让她的情绪崩堤；而她只要一遇到有关卫文阔的事，她就无法冷静。

骆海棠跌回床上，失神地坐着。“哥，你就别再bi1问我了好不好？”

“我只再问你一件事。”骆子玄换上难得正经的脸孔。“你今天的说谎跟那个男人是否有关？”

那个男人！骆海棠倏然心惊；大哥他知dao了？他知dao了多少？她惊惶的yan眸里满是疑惧。

他摇tou。“我什么都不知dao，而你心里tou有了意中人的事也是沈漠看chu来的，我只是没想到沈漠真猜对了，你心里果真有人在。只是我不懂，这事有什么好瞒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只要男方人品端正，爹娘的xing子你是知dao的，他们是不会干涉你所选择的呀！”

骆海棠径是摇tou。“你不懂，不懂我的难chu1。”

“是呀，你都说我不懂了，那你为什么不说chu来让我懂，或许我们兄妹俩还能找chu个办法来解决。”

骆海棠噤口无语。骆子玄这下子也生气了。他气得伸手夺走了海棠放在案桌上的袍子。“你既然什么都不说，那我自个儿去找答案。”他手里揣着那件袍子，举高它。“这袍子是在咱们镇里那家巧绣染布行裁制的吧？”光看这料子、这手工，就知dao这件袍子的chuchu1是“巧绣行”的。“而咱镇里有那个能力穿‘巧绣行’的袍子的人也不多，我想那个人是谁该是不难找。”骆子玄拿着证wu在要胁骆海棠。

骆海棠只是瞪大了yan睛跟她大哥拗到底。看来她真是以为他随口说说，不相信他真会着手调查。

骆子玄被激怒了。他拿着袍子就要跨chu门。忽地，shen后传来骆海棠的声音，他听见他妹妹以幽幽的口吻告诉他：“大哥，你这是在bi1我去寻死。”骆子玄霍然回shen，他瞪着海棠。“你这是在要胁我？”

“不，海棠不敢，海棠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她非常明白她与卫文阔的事若曝光，那么她会对不起可卿，对不起爹娘，在zhongzhong不堪中承受别人异样的yan光；与其去承受那样的罪恶gan与压力，那她倒不如选择逃避。

她的yan中写着她的jian决，骆子玄心ruan了、心急了。他踱步兜回海棠的shen侧。“真的有那么严重？”

骆海棠点tou。

“既然事情这么重大，而你却执意一肩挑起，你确定你负荷得了？”

“哥，这事是海棠自个儿心甘情愿的。”

“在你的心甘情愿里你可有想到爹娘，想到我们这些心疼你、爱护你，拿你当心肝宝贝似的捧在手掌心上的人？”

“哥！”他何必明知dao她的委屈，却偏偏这么bi1她。

骆子玄举手投降。“好，不bi1你、不bi1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不许你zuo任何伤害自己的事，知dao吗？”

骆海棠点tou。

骆子玄叹了口气。“真不晓得是哪样的男人竟然可以将你折腾到这zhong地步，海棠，你可知dao现在的你是连说话都嫌懒了。”她这样像是在孤绝自己，不让任何人窥视她的想法，不让任何人有伤她的机会，或者是，不让自己有伤任何人的机会。他拍拍海棠的tou。“真有麻烦的话就来找大哥，知dao吗？”骆海棠又点tou，而yan睛早已泛红，为了这个爱她又疼她的家。

罢送走大哥后不久，秦可卿便来找她，而且一坐下，便是个令人吃惊的开tou。

“海棠，你可听你爹娘谈论过我的婚事？”

海棠晃了两下tou，qiang打起jing1神回答可卿。“没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