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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谢谢』两个字你已经讲了不下千百遍了,求求你行行好,别再跟我说那两个字了,要不然,我看以后只要一听到这两个字,我的反射动作就是捣住耳朵。”
则尧边说,边实际操作…两手按著耳,双眼紧闭,五官全皱在一起…那模样呀,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而且,听到她猛吸口气憋住笑的声音,他又故意变本加厉地运用脸部肌肉做出各种夸张的样子,直到芳岳终于忍俊不禁,笑狼澎湃而出,他这才重新睁开了眼,恢复正常神态。
“你这样可是有损形象的,大提琴诗人,在公众场合,拜托拜托,千万不可以这么做啊。”芳岳说,同时揉著笑得犯疼的小肮。
“这个当然喽!”他看着她,说得毫不迟疑。“Yang是给全世界的,至于杨则尧,我只给你,别人呀,嗯哼,想都别想。”自从跟她讲清楚之后,杨则尧的甜言蜜语就纷纷出笼、百无禁忌了。
曾听过这种说法…“男人是视觉的动物,女人则是听觉的动物”咳,如今证明当真是半点不假啊。倘使这句话出现在连续剧的对白里,八成会被她归在狗血恶心类,可是,这会儿从他口中说出,她非但不觉得哪里肉麻:心里头还暖烘烘、甜滋滋、乐陶陶的。
嗟,没用的女人哪!杜芳岳不由得在心里数落自己。
“那边那位美丽的Lady,请问你一个人红著脸、偷偷笑些什么?”
笑?她笑了吗?应该是斥责自己才是吧,怎么会露了笑呢?下意识地,芳岳飞快地伸手掩住了双颊。
“遮也没用,脸越来越红啦。”则尧在旁做实况报导,语气凉凉的。
“喂,杨则尧!”
“有!”他像听话的小学生,马上举手应声,盯著她瞧的眼睛眨呀眨的。
她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我真拿你没辙。”
“哦,这句话我听你说过,而且,喜欢极了!”则尧逸出满意的喟叹。
嗯,她记得,是在那次下中部的时候,她曾不经意说了这么句话,结果他笑得很神秘,就像一只餍饱的猫。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开心。
看出她正困惑著,于是,轻轻地,他说了:“你说那句话时又好笑又无奈的表情,我想应该就是爱情的模样吧。我很难用言语解释,那是一种感觉,很强烈的。Youarelovingme,Carol,Iamlovingyou。”
有些狼狈地,芳岳马上收敛起容色,低下了眼,回避他的深情注视。还没准备好,她还没准备好要承认自己的感情。
则尧伸臂揽上了她的肩头,温柔地说:“我不晓得过去带给你的影响到底有多深,但今天,当我又多认识你一点,我就知道还要更努力,才能让你安心地把自己交给我。”他说的,是她私生女的身分。
“我…”话到嘴边,她停住了。
“嗯?”
“我…”这些日子以来,那个问题常在她的心头盘旋不去,可面对他,她就是问不出口。
“说吧!难道,你说了,我会笑你吗?你放心,我不会。还是,你怕我会赏你一耳光?你放心,那更不可能。还是,你说了我就从此讨厌你?你放心,要打发我没那么容易。”
杨则尧一连串叽哩咕噜的自问自答,和缓了她原本的紧张情绪,深吸口气,她试著吐出梗在胸怀许久的疑惑,即便那是困难的…
“我值得吗?”她咕哝著。
她的问题,让他听了皱眉。“嗯?你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