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条件太好.
“她是谁,她条件怎样全不关你事,”家镇提出警告.无理取闹,我不再妥协.”
“你──想怎样?”王太气得发抖.“我可以告你,香港最出名的大律师抛妻弃子,和不明不白的贱女人鬼混,你还有脸见人?”
“她不是不明不白的贱女人,”家镇脸色通红,额上直冒青筋.“她是英国最出名的华籍大律师,我的同学,郑之伦.”
“郑之伦,果然是你,郑之伦.”讲话的是一直在门外没进来的女人,那声音又尖锐又愤恨,是──是宁儿?怎么会是宁儿?她也来了?和王太一起?
王太也是惊异万分,而且十分害怕,十分担心,刚才的横霸跋扈之色不见了.大家冲向宁儿,像面对全世界最珍贵的古董细瓷.
“宁儿──你怎么来了?你还没满月,怎能往外跑?”王太拥着女儿.“阿基、阿强,快送小姐回家,这儿的事我会办.”
“我自己来办.”宁儿的眼光再也离不开之伦,像对着宿世的死敌,她拂开母亲的手,慢慢走到家镇和之伦面前.
“果然是你,郑之伦,”她眼中不仅是恨、是怨,还有妒忌,还有不甘,还有恍然.“十几年来我害怕、担心得没有错,果然是你,郑之伦,你有本事.”
“宁儿,”王太害怕起来.“我们回去,我有办法处理这事,我会把家镇带回家还给你──”
“不.家镇不会再回家.”宁儿声音变细变轻,像个幽灵.“我知道,他一走便不会再回去,因为她是郑之伦.”
“宁儿──”王太急得流出眼泪,这时她不再凶恶、不再气焰逼人.“家镇,看在你们夫妻一场,看在你新生儿的分上,你带宁儿回家.算稳櫎─求你.”
“不,”宁儿的声音里有种心灰意冷,万念俱灰的味道.她曾对嘉芙说过,这是她最害怕最担心的事,她不敢面对.“不要他带我回家,家,我自己会回.我要多看她一眼,郑之伦,最终是你胜了.”
之伦终于皱起眉头.她不介意王太的凶恶,但是面对宁儿,她无再平静.
“你真爱家镇,为甚么当年你不抢?”宁儿幽幽地说.那完全不像她,只像是戴了面具的另一女人.“当年你若要抢我一定也敌不过你,为何现在才抢──在我已是他妻子、有了儿子之后;你的心、你的手段也太毒了.”
“完全不是这回事,”家镇大声说:“我和之伦只是最近──”
“不要辩,不要解释,”宁儿阻止他.“看见郑之伦我明白了原因,我认输.莫家镇,别以为没有你我不行,王宁儿是甚么人?我能找到十个百个比你好千倍万倍的男人,我不希罕一个变了心的丈夫.”
所有人都意外得呆住了,这是宁说的话吗?怎么可能?家镇是她的一切,甚至比她生命更重要.
“宁儿.”王太再一次拥住女儿.
“我想通了,妈咪,”宁儿冷静地摇头.“凡事不能强求.让我们回去吧.”
“他们──”王太指着家镇和之伦.
“他们是谁?关我何事?”宁儿绝然而去.
她真的想通了?
整天,她拖着王太陪着她洗头、做头发;又逛置地,买了一大堆漂亮名牌时装,黄昏时才尽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