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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耸肩.“现在我还没有审视伤口,不知道伤得深不深.”
“若你哭了,明天别告诉我,”嘉芙故意大声说:“最讨厌会哭的男人.”
其实她只是不忍,治邦若流泪她会心痛,只是她不能讲出来.
“会尽量克制,”他叹口气.“想不到两次恋爱都无疾而终.”
“两次?”
“头一次是暗恋陌生人,第二次是自作多情,”他用力打自己脑袋.“对我来说都付过感情,大概别人看来会觉得可笑.”
“不可笑,凡是真情都不可笑.”她说.
“谢谢你.”他抓住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他们去了一间酒廊,他一言不发地开始喝闷酒,不难过是假的,总要有一个发泄的方法,她由得他喝醉一次也不会太伤,他仍年轻.
为怕一个人无法掌握突发的情形,她偷偷打电话想找嘉麒帮忙,但他不在,母亲说他在医院加班.
在无法可想的情形下,她试打伟杰的手提电话,幸运地找到他,他马上赶来.
治邦应该是醉了,他双眼发直,眼光散涣,脸色绯红,但他醉得很乖,很可爱,非常沉默安静.伟杰帮着嘉芙把他送回家,安置他上床休息后他们才离开.
“他怎么会这样?”伟杰不解.“治邦是我所有朋友中生活最有规律的人.”
嘉芙苦笑,把经过情形告诉他.
他呆怔半晌,竟大笑起来.
“想不到我们俩都是傻子,”他说:“我们都选错了人.”
“你的事进行得如何?”
“她不肯跟律师谈,坚持要见我.”他皱起眉头.“还有甚么好见?分明为难我.”
“好聚好散,做不成夫妻也可以做朋友.”她好言相劝.“不必把关系弄得这么僵.”
“她要怎样?我已答应她任何条件.”
“为甚么不肯答应见她?”她笑.“既然无任何条件,怕甚么见面?”
“你不明白!”伟杰说.
“是不明白,但旁观者清,”嘉芙理智地说.“或者她仍爱你?”
他彷佛大吃一惊,像听到最可爱的笑话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为甚么不亲自听她说明一切?也许你心里会舒服些.”
“不.”他决绝地摇头.
伟杰不肯见妻子,她,于锦茹却找到嘉芙的律师楼来.
嘉芙虽感意外,但仍友善地接待她.
她看来仍精明如故,眼中却有受挫之色.
“我能帮你做甚么?”嘉芙问.
“我知道这样做很冒味,但不能不来,”于锦茹笑得落寞.“伟杰不肯见我.”
“这──”
“不关你事,我知道,”她马上说:“我想他肯听你的话,真的.”
嘉芙窘迫得皱起眉头.“你们结婚后我没再见过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今天我真心来求助,无论以后怎样,我一定要见他一面,把该说的话说清楚.”她眼眶红了.
“如果我能,我希望能帮你,”嘉芙总是心软.“稳櫎─试试.”
“谢谢,真的谢谢.”她吸吸鼻子.“伟杰对我有很深的误会,我一直没机会解释,我不是他想的那种人.”
嘉芙不语,她不能表示任何意见.
“我嫁给他绝对不是因为他的条件、他的背景,稳櫎─爱他.”她低下头,泪水往下滴.
嘉芙心中莫名不安.世界上为甚么尽多不如意的爱情?
“但是他爱的是你,始终是你.”她突然抬起头,含泪的眼睛直视嘉芙.“从结婚那一天开始我就发觉,他已经开始后悔.”
“不不,不是这样的──”嘉芙吓一大跳.
“事实如此,”她肯定得无与伦比.“嘉芙,我只怪自己,我当初不该在新加坡时趁虚而入,我是害人害己.”
“不是害人害己,相信我,”嘉芙用无比的真诚对她说:“你爱他不是错.”
“错了,女人最难堪、最痛苦的是爱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于锦茹说:“他不爱我,益发把我想得更不堪.”
“别这么说──我并不了解你们夫妻的事,若可以帮忙,我一定帮.”
“只有你能帮到我,”她十分肯定.“我要见他.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