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归.莫律师已答应聘请我,以后可以跟他实习,这样比去深造更好.”
“家镇已答应聘请你?”
“是.莫律师答应给我一个职位,”嘉芙愉快地说.“能跟出名的大律师学习是我的福气.”
宁儿眼睛上下不停地打量嘉芙,好像要把她看穿,透视似的.
“你怎么进律师楼的?”她问.
“去年暑假我已申请打暑期工,今年莫律师想请个做parttime的人,便叫秘书打电话通知我,反正时间能配合,我就开始上班.”
“原本已认识家镇?”宁儿再问.
“当然不是.是我认识莫律师,他却不认识我那种人,”嘉芙笑了.她已经看出宁儿在盘问她之余也在防范她──也许不止她,她要防所有能接近她出色老公的女人.“我只是个学生.”
宁儿再看她一阵,终于展露笑容.
她不是不漂亮,却也不是漂亮.如果她不是常皱眉,如果她表情好些,多些笑容,她会更令人乐意亲近些.她身上脸上还有一种气焰──是不是气焰呢?是,该说气焰,那种出身豪门,从小骄纵惯了,不可一世的气焰.这会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嘉芙最初就有这感觉.
“船来了,我们进闸吧!”嘉芙扶起她.
被人服侍在宁儿心中是理所当然,是应该的,这天去拜神她把嘉芙折腾得半死.像个小丫头似的被呼来唤去,嘉芙尽了最大的努力忍住自己的不快,她决定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晚上回到家,立即倒在床上,她已累得爬不起床.
“做了一天苦工吗?担泥?”嘉麒坐在她床边,好奇地望着她.
“嗯──别烦我.”她连话都没力气讲.“让我休息,求你.”
“晚饭也不吃?有西洋菜汤哦.”
“唔──”她已昏沉睡去.
第二天赶回学校时她还觉得疲倦未消,下午连律师楼都不想回.
但最后还是回去了,因为她接到家镇的电话.
“快回来,我有好消息告诉你.”他说.
“电话里不能说?”
“回来再说,我现在要见客.”
于是她就回去工作.可惜家镇客人不断,直到下班前才有机会见她.
“打电话告诉伯母,今晚我请你吃晚饭.”他说.
“饭后我会送你回家.”他再说.
“为甚么?”嘉芙问.
“你做了一件大大有功之事,”他笑得开怀.“你用甚么方法令宁儿心情愉快?她对你赞不绝口.”
老天!她不希罕这种“赞不绝口”只盼从此不再见她.
“今夜──她请客?”嘉芙简直战战兢兢.
“我请.”他好像很了解地笑.“除了我和你,还叫了治邦做陪客.”
治邦?楼下那个会计师楼的会计?
“莫太知道你请我吃晚?”
“今夜她回娘家,我放假.”家镇轻松地说.
“下班后你可以先逛逛街,然后六点半在『海都』见.『海都』,别记错.”
“『海都』在哪儿?”她真的不知道.
“在湾仔新鸿基大厦,”他愕然地望着她一阵.“对不起,我错,你还是个小女孩.”
嘉芙真的去了逛街,给志男买了件很好很实用的毛衣外套,跟着坐地铁赴约.
莫家镇一定嫌她大乡里,连餐厅都不懂.
她找到“海都”家镇还没到,只有治邦在那儿,用视线迎着她.
“没跟家镇一起来?”治邦友善地问.
“不.”她的回答很短,与不熟的人她总是如此.
“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心?”他很体贴.
“不不不,不,”她连声拒绝.“不用.”
“从见到你到现在,你已经说了六个不『不』字,太会拒绝人的女孩.”他打趣.
她蓦然脸红,自己也不明白为甚么.好在家镇来得快,解了她的围.她发现,她与治邦两个大概八字相冲,他常常令她难堪,但他又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