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不住问。这一刻,她开始害怕,这一切不是戏,不是电影。
“他回来,我会让他带你走,我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爱你,就成全你们。”
“他若不回来呢?”她追根究底的不放松。
他阴侧侧地大笑起来。“日本或中东,你自己选择。”他说得若无其事。
可若咬着唇,甚么话都说不出。她再天真再无知也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但那不是电影中的情节吗?那些被捉回的女人被人肉贩子卖去日本或中东的色情市场,一辈子也走不出生天,现实生活中也有?
她机伶伶地打个寒禁。
“通常他们要的不是你这幢高级知识分子,老实说,我们不想惹麻烦,”他又说:“但令刚若不回来,我们是惩罚你们,惩罚,明白吗。”
“他可能得不到消息。”她沉不住气。
“不会。我对他的了解,就好像他对我的了解一样透彻,何况,这里有同情他的兄弟,会露给他听的。”
“你让同情他的兄弟去找他!”她叫。
“若你都不知他在哪儿,谁会知道?”
*_*_*
可若在那别墅住到第三天.她开始沉不住气。令刚依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她就真面临那想来荒谬却绝对是事实的悲惨命运?不但她,那义父也心浮气躁。
他的神情愈来愈阴深可怕,他愈来愈不说话,每餐吃饭见到她,可若都背心发麻。这个人像个计时炸弹,就要爆发。
可若困在二楼那房间,她已完全没有“看戏”的心情,针已刺到肉上,她必须为自己打算。
她想,她的汽车停在街边,警察应该发现,应该找她。爱咪也不能任她三天没消息,是不是?他们怎么对爱咪说的?爱咪会相信吗?还有,令刚,他不该没有消息。
她焦急,害怕,开始吃不下睡不着,神经拉得紧紧的,门外有脚步声她会马上弹起来,有甚么消息了吗?
从早晨失望到黄昏,暮色四合、她告诉自己,恐怕再难支持下去。
令刚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与她在一起,这一点也不过分,义父说过他通情达理,只要令刚回来,就让他带她走。这条件不是答应了吗?他为什么还不出现?
他得不到消息,那些暗中帮他的弟兄呢?有吗?有人像周子奕般暗中帮忙吗?
老天,她就要崩溃了。中东或日本,她简直不能想象。
女工人又来通知她吃晚餐。
“我吃不下。”她拒绝。
“老爷请你下楼。”女工人仍站在那儿。
“不。告诉他不。我不想见到他,不想坐在他旁边,我不吃!”她失去控制。
女工人默默望着她,没有半丝表情。“请下楼。小姐。”过一阵她又说。
老天。这儿的人都不像人。没有感情思想,这女工人是个重复命令的工具。
“不不不不不。”可若豁出去,她掩住耳朵。“你走。我不下楼,不。”
女工人眼中彷佛掠过一抹怜恤。再站一会儿,她转身离开。可若透口气,终于离开。
不到一分钟,两个大汉进来。“老爷请你下楼吃饭。”再重复着同样命令。
“说过不吃,你俩听不见?”可若叫。
两个大汉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挟着她就走,完全不由分说。可若被放在坐了三天的椅子上。
“只是晚餐,你担心甚么?”义父说。
可若把脸转向一边,根本不理他。
“看来我似乎有些估计错误,”他阴侧侧的。“你并不能让他回来,嗯。”“你答应他条件了吗?”她忍不住叫。
“他根本没跟我提条件,避不见面怎么谈呢?”他说:“电影拍了一半,片场布置工作人员全在等,损失一天比一天大。他应该知道,这些损失始终要他替我赚回来。”
“他可能没得到消息。”
“是吗?”他居然笑起来,好可怕的笑容,像漠然僵死的面具突然会动起来。“带他来。”
其中一个大汉马上退下,几分钟,带回一个满身满脸是伤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