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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她给的。”
“九姨婆?”梵尔的脸变了,眼光又变得陌生而怪异。“她现在很平静,很快乐。”
“你说甚么?”少宁看梵尔。
她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蜿蜒的山路,好像人的灵魂已离开她。
“梵尔。”许荻从后面伸手拍拍她。
她震动一下,茫然转回头。
“甚么事?”她问。
“刚才你说甚么?”少宁问。“没有说话,我甚么都没说。”
几个男人互相看一眼,是不是梵尔在刚才那一刻又不是梵尔了?
非繁忙时间,很快赶到山顶,白加道一百号大门开着,少宁冲进去。
“快来,”何令玉神色张皇的守在门边。“快…我怕来不及。”
大家二话不说直奔三楼。九姨婆房门虚掩,推开,看见医生的背影,他面对着一张大沙发。
他们直冲到医生前面,看见沙发上坐着九姨婆,她安详平静的在那儿休息,虽然紧闭着眼,一抹微笑隐约留在嘴边。
何令玉首先喘一口气,放低了声音。
“她睡着了,”她摇摇头。“或者我们先在外面等一下。”
“不。”医生脸色特别。“她回去了。”
“回去!”梵尔掩着嘴,不能置信。
从上海回来,已经知道两位老人过世了,在差不多的时间。
这有没有关联?或只是巧合?
“她看来这么平静,她还在微笑。”许荻惊叹。
何令玉把手指放到九姨婆鼻尖,她要试试是否真没呼吸。
“她看来只像睡着。”梵尔眼眶微红。
少宁却低低饮泣。是那种又伤心又歉疚的哭泣,哭得令大家措手不及。
然后,他脸上现出一种惊吓欲绝的神情,在眼泪之中显得又矛盾又滑稽。没有人能明白他的意思。
“少宁…”梵尔递过一张纸巾。
“我…对不起她。”他说:“但是…她看来没有怪我。”
他的的声音比平日低沉雄厚,而且他讲的是一句带国语腔的上海话。
“少宁…”梵尔倒退一步。
少宁自顾自的接过纸巾,慢慢抹干泪水。他震动一下,突然间飞快抓住梵尔的手,脸上的肌肉都抽搐起来。
“我不想哭,真的。不知道为甚么要流泪,我好害怕…不是我要流眼泪。”
梵尔皱起眉头。
“但是大家都看见你流泪。”
“不不,我全无哭意,眼泪全然不试曝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前从未试过…好难解释,眼泪是自动出来的。”他叫。
梵尔眼中闪着异样光芒,不是少宁要哭,那么是谁?她想说一个名字…忍住了,科学这么昌明的时代,是否太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