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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都听得很清楚。他说“我对不起她””
“她!”梵尔想一想。“或是她?”
少宁的眉心也皱,他听懂了,她?或是她?梵尔?或是方淑媛?
“甚么时候出殡?”他问。
“一星期后,殡仪馆要排期。”
“我们会去。”少宁说,牵着梵尔离开。
“等一等,”梵尔站在门边。“昨天他是早晨甚么时候去世的?”
“早晨九点多,不到十点。”
梵尔、少宁十分动容。天下会有这么巧的事?那时间,他们不是正在上海一七三九那幢大楼的地下室检查那方一直微湿却突然干了的水泥地吗?方淑媛、农敬轩是同时去的。
或者,方淑媛守在那儿七十年,农敬轩等在世上七十年,然后,他们同时去了,这其中又有甚么微妙关联呢?谁来解释?
“很奇妙的现象。”梵尔沉思着。“上辈子谁欠了谁,谁负了谁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如果他们心中有悔意,又或者他们心中结解开,他们会回到同一来处吗?”
“完全听不懂你说甚么,”少宁拍拍她肩。“这件事是否该结束?”
“不知道。感觉上…似乎仍没完。”
“意犹未尽?已钟情了上海?”
“不不不,完全不是那样,”梵尔认真的想一想。“好像有些甚么事还没解决。”
“刚才我感觉到…”一直沉默着没说过一句话的林德才突然出声,把他们都吓了一跳。“真的,我觉得…大小姐在那儿。”
“甚么意思?”梵尔几乎跳起来。
“她…”林德才吞吞吐吐。“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她是不是跟着我们回来了。”
“阿才,你在说甚么?”少宁不悦。“青天白日,你…吓人。”
“不不不,”林德才双手乱摇,又看梵尔一眼。“我是说…好几次,我在任小姐眼睛看见大小姐的笑容和眼神。”
“我…”梵尔惊讶的指着自己。“我只是像她。”
“不不,大小姐的眼神和笑容我印象深刻,我…一直记得,和你完全不同。”
少宁望着梵尔,梵尔望着少宁,两个人惊吓莫名,连话都说不出来。
是不是真的呢?方淑媛随着他们来到香港…少宁突然想起,他有短暂的时间感觉到梵尔变得陌生,梵尔变得不像梵尔,这和林德才讲的有关吗?
太不可思议。
“我们回家吧。”在农家门外,他们各自分道扬镳,打道回府。
梵尔心中并未释然,总有一种“还未结束”的感觉。她忧心忡仲。
累了整天,他们很早上床休息。
半夜裹,梵尔又从梦中惊叫而醒。她那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少宁马上开灯,并紧紧拥抱着她。她满身冷汗,薄薄睡衣已经湿了大半,全身颤抖,眼中尽是惊惶。
“别怕,别怕,只是噩梦,别怕。”少宁十分了解。
梵尔伏在他肩上喘息了半天,才慢慢在迷茫中把自己找回来。
“梦见甚么?”他柔声说。眼睛中充满了深情与关怀。“告诉我,嗯。”“看见她躺在石床上,睁开眼睛静静的望着我,”她深深吸一口气。“没有痛苦,没有后悔,只是沉静。”
“方淑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