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庄替她来说的。”经理说：“也没有什幺特别原因，庄希望她到他公司去。”

“我可照你的话，我没说你的行踪。”经理说。

“何以玫要解约，你若能同意就同意好了。”莫恕显然不愿谈。

“庄问过？”

实在无聊，实在寂寞，实在冷清，他无可奈何的打开电视，这是房东留下的。

“这事不需要告诉我，我只是个作曲的人。”莫恕冷淡的说。

唱片公司的老总会开玩笑的说过，如果这张由莫恕监制的唱片能由林雅竹来唱，必能轰动一时。

“不敢当你是机，更不敢你作曲。”经理不以为意的。“早休息，有空来市区走走，我们

“没有，不过气很好，和前一阵不可同日而语。”

“这就好了。”莫恕说。

“何以玫问的，不过没当着庄面前。”

“那就最好，希望你灵泉涌，一气写十二首新歌。”经理笑。

“我不是机。”莫恕说。

罢才吃的那半碗面在肚里撑着难受，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何以玫，她想解约。”

“庄…还说什幺吗？”莫恕问。

林雅竹唱…她怎幺可能再唱歌？她已是在上的萧玉山夫人，她怎会再唱。

从窗望去，除了附近十几人家的灯光外，九龙市区像在天边。

“为什幺要问我？”莫恕冷冷的。“你自己可以作主。”

无论以玫是怎样的一个女孩，也无论她经历过些什幺，她对他无疑是真心真意。

“莫恕？我是阿陈。”是唱片公司经理。“这幺晚，不打搅你吗？”

“我自然同意，一来是庄来说，再则何以玫只是新歌星，还没有名气。”经理笑。

下个月，该他录另一张唱片，而他只写好这首曲，也没想到该让哪一个歌星来唱。

把吃剩的面放回到厨房的槽，回到客厅，他默默的起一枝烟。

“好…乡下你住得惯吗？”经理是老朋友。

一个歌星穿得亮闪闪，七彩得像只孔雀般的在搔首姿，歌声刺耳，这人怎幺唱歌的？既无又无艺，电视台的主事人瞎了睛？

“当然…莫恕，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幺事？”经理很关切。“看庄的样…似乎很误会你。”

唉！九龙市区像在天边。

然而电视里不是那些有好听主题曲的片集，而是个胡闹儿戏的综合节目。

“不是你作曲，有件事想和你谈谈。”经理说。

“打搅倒是不会，这个电话第一次响。”莫恕说。有很重的自嘲味。

他怕寂寞，真的怕，却偏偏总是要与寂寞为伴。像现在，连个讲话的对象也没有。

莫恕只冷冷的哼一声，没说什幺。

他虽然不会写文章，不会编故事，然而那样的趣剧…也未免太看低观众了吧？他真怀疑，有人看吗？或者那些人像他一样无聊的开着电视，要的只是那些闹的声狼？他益发怀疑那些所谓收视率了。

本来…以玫可以唱的，尤其这首“下午的旋律”可是…为了庄，他该避嫌吧？

然后，是一个不知所谓的胡闹趣剧。

现在电视片集的一些主题曲相当行，其中一些不乏佳作，真是相当动听。只不过对莫恕来说，那些歌曲的商业味重了些。

其实，他已用了很多时间散步，他实在不缺乏运动，肚里的不消化，只是心理作用吧？

拌星唱完了，一大广告接踵而来，看广告倒是不错，至少十分闹。

莫恕在忍无可忍之下，终于是关上电视。

“说吧！”莫恕坐下来。

个样，一连串的梦，一连串的起伏，一连串的意外。这就是人生。

“哦…她自己提的？”莫恕很意外。“为什幺？有什幺特别原因？”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起，他呆怔几秒钟，拿起话筒。

天已全黑，他到厨房里胡的了一面，这就算晚餐了。

“很是清静，很适合我住。”莫恕说。

然而真心真意…他摇摇，连一也没有了，他…是思念她的。

“莫恕，我可真的同意解约了。”经理调。

想起以玫总持三个菜、一个汤的情形，他心中有一阵隐隐的疼痛。

必了电视，屋里一下又回复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