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内心里他是传统而善良的，雅竹已结婚，已是萧玉山的太太，无论如何，当年的一段是应该埋葬了，他绝对不想影响他们夫妇的gan情。

雅竹和萧玉山有gan情吗？

他写了一串音符，用钢琴弹chu来，嗯…并不理想，要略微修改一些。这是一首优mei的、幽怨的曲子，像一段没有结果的gan情…是因为下午见到雅竹而作的吗？

房门突然响起来，这个时候…已是shen夜一点多，除了子庄之外不会有别人，但是子庄从来不会在他工作时打搅他，难dao有什幺重要的事？

他打开房门，看见神se怪异的子庄。

“莫先生…”子庄的声音是激动而又委屈的，发生了什幺事吗？

“进来。”莫恕平静的说：“慢慢说，不必急。”

子庄的脸庞胀红了，他看莫恕一yan，大步走进来。

“莫先生，你为什幺…要这样zuo？”子庄说。他那激动和委屈…竟变成了哭意。

子庄想哭？他是个大男人啊！

“我zuo了什幺？”莫恕皱眉。

“你…你…”子庄chuan息着，他是激动得很厉害，然而…为什幺呢？他们之间不是情若兄弟的？“你为什幺不要她唱你的曲子？”

“哦…”莫恕懂了，为了以玫，唱片公司老总一定把莫恕的jian决反对告诉了子庄。“原来是这件事，子庄，你认为我不该反对？”

“你对她一开始就有成见，现在是她的机会，我费了好大的力，你…你到最后竟然反对，莫先生，为什幺？”子庄似乎控制不了自己情绪，他从来不曾用这zhong态度对莫恕说话。

莫恕沉默的思索一阵，他一直是冷静的。

“你是要我答应给何以玫唱那些歌曲？”他问。

“至少…不要剥夺了她的机会。”子庄盯着莫恕。“她才开始就遇到这幺大的阻力，我怕她会失败。”

“她的得与失对你是那幺重要？”莫恕淡淡的笑。

“莫先生，请告诉我，是不是以玫得罪过你？”子庄问：“你告诉我，我要她来dao歉。”

莫恕摇摇tou，再摇摇tou，他知dao，现在他再讲什幺都没有用了，子庄的心，已完全被以攻抢去。

“她没有得罪过我。”他说。

“那…为什幺呢？”子庄显得痛苦。“你从来都愿意提ba后进，照顾新人。为什幺独对以玫例外？”

“我对任何人没有偏见，不会例外，”莫恕正se说：“这是我复chu的第一批作品，你不认为我该找更适合的歌星来唱？”

“我…”子庄矛盾又极度不安。“但是你没试过用以玫，你怎幺知dao她不适合？”

莫恕淡淡的笑起来。

子庄是被爱情冲昏了tou吧？莫恕怎幺不知dao以玫的歌唱情形？子庄忘了莫恕曾教过她？

“我觉得她不应该cao2之过急，她那幺年轻，有大把机会，为什幺急于一时呢？”他说。

“但是…这是一次好机会，宣传上可以占便宜，”子庄急切的。“你的复chu第一炮，已占了先天的优势，以玫红的机会很大。”

“子庄，我发现你的观念改变了，不求gen基稳妥，只求成名？”莫恕问。

“我…”子庄的脸又红了，但他不放弃。“作为一个歌星，她也够资格了。”

“她可以唱任何人的歌，除了我。”莫恕斩钉截铁的。

“你…”子庄张大了嘴。

“你甚至可以自己作曲给她唱。”莫恕冷冷的笑。“我不喜huan被人利用，尤其是女人。”

“莫先生…”子庄不死心。“能不脑萍虑一下？以玫签了你那间公司，我…帮不了她。”

“我也帮不了她。”莫恕没有表情。

屋子里一阵奇异的沉默，子庄没有移动，显然并不想退chu去。

“还有事吗？我的曲子只写了一半。”莫恕说。

“莫先生…”子庄委委屈屈的，像在老师面前的小学生。“我…我…”

“我不想再谈这件事。”莫恕冷冷的。

“是…我知dao。”子庄结结baba的。他从来都不是这幺夹缠不清的人。“可是…可是…”

“可是什幺？”莫恕看他一yan。

一个男孩子掉进情网就是这样？他当年是不是也这幺蠢？这幺傻？这幺婆婆妈妈？

“可是…我已经早就答应了她。”子庄沮丧的。

“答应她？你答应她什幺？”莫恕忍不住的皱皱眉，忍不住的在反gan，子庄怎幺完全变了似的？

“我答应她…一定求得你回心转意，”子庄垂下tou来不敢看莫恕。“因为…因为她

好失望，好…可怜兮兮。”

莫恕望着子庄，好久，好久。

“子庄，我没想到你这幺天真，”他摇tou。“我也没想到你这幺容易相信一个人。”

“莫先生，我…”

“你仔细的想一想，明天我们再谈这问题。”莫恕说。

“明天？可是…”子庄还想说什幺。

“你去休息，我要写完这一首曲子。”莫恕摇摇tou，打断他的话。

子庄犹豫一阵，终于沮丧的走chu去，并关上房门。

看来，子庄真是爱上了以玫，他已完全被gan情支pei了，可是以玫呢？同样爱子庄？

莫恕摇摇tou，再摇摇tou。

他不能忘记以玫一次又一次的暗示，甚至挑战的口吻，以玫分明只是利用子庄，以玫绝对不可能爱上他。

然而，子庄和他之间似乎已有隔mo，已有误会，这个时候他恐怕不能再说什幺了，他怕帮不上忙了。

如果他愿妥协，让以玫唱他所写的歌曲，或者会令子庄回心转意，恢复以往亲如手足的gan情，可是…他又怎能和以玫那样摆明了是利用的女人妥协呢？

他是个讲原则的人，对任何人都如此，当年对雅竹都不肯妥协，以致她离他而去…如今怎能对以玫妥协？他为原则可以不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