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贱自己？”莫恕轻轻叹起来。“职业不分贵贱，以劳力换钱是天公地的。”

“你当我七老八十了吗？”莫恕淡淡的笑。“我才四十，我还算年轻力壮，我还是可以事的。”

“你哪能这工作呢？莫先生，你是在糟蹋自己，你忘了曾是最好的音乐家？”庄恳求着。“求你跟我回去，你回家之后要什么都行。”

“那么…他人呢？他是住在这儿的。”庄急切的。

“让我来照顾你。”庄摇。

“回去吧，不要让学生等你。”莫恕脸上有一看破红尘的淡然。“我会照顾自己的。”

庄哪还有心情想到学生呢？学生又怎样？能比莫恕包重要吗？

“当然不是。”莫恕摇摇。“我想换个环境。”

这叫什么？急惊风遇上慢郎中？“义父？他多大年纪，你也不小了，怎么得了你义父？”福伯固执的摇，他认定了庄是找莫恕麻烦的。

“他欠你钱？”福伯皱眉。“不是…怎么会呢？他是我的老师、我的义父、我的恩人，我不需要他去工作，我要找他回来。”庄忍无可忍的叫起来。

他叫了计程车赶去那地址，那是红堪区一新建的地区，许多幢相似的大厦聚在一起，和孚新村类似。

“请问…有没有一位莫先生，莫恕？”庄问。

“不，我已厌倦音乐的事，而且…像我这么潦倒的人，还有什么灵创作？”莫恕说。“莫先生…”庄不知

“庄，我们都不是孩，你一向知我的脾气，决定了的事一定不更改，”莫恕摇。“你回去吧！”

“新来的阿莫，是吧！”那个理员很老了，讲话慢吞吞的。“现在没到他当更。”

“你是为了这八百块钱薪？”庄不能置信。

“不，不行，你一定要跟我回去，”庄哀伤的睛凝视着莫恕。“我不能任你这样…作贱自己。”

“莫先生…”庄才开，圈立即就红了。

“请跟我回去，莫先生，”庄诚诚恳恳的说：“我若错了事，请你教训我吧，不要这样惩罚我。”

“告诉是可以，但是…莫先生是好人，我看得，如果你找他麻烦，我会替他报警的。”福伯说。

那是一条冷巷，旁边有一扇小门，门是半掩着的，虽是大白天，里面也是黑黝黝的。

“莫先生，你是真要离开我了？”庄的泪下来。

“不要太情用事，这是你最大的缺，”莫恕说.“我只是来工作，我会常常回去看你。”

“这份工作不好吗？低级吗？”莫恕冷冷的问。

“不要大厦理员，”庄大叫。“我情愿去死也不让你这份工作。”

“哎…义兄也行，总之…我是要找他回来，我不能让他自己在外面。”他真是急得壳冒烟。

“不是不好，不是低级，但你是个音乐家，是最好的，你应该音乐有关的工作，理员不适合你。”庄说。

不是莫恕，不是莫恕。

然后他说了一个地址，庄也不回的冲去。

“我认为适合，”莫恕说：“而且这儿环境不错，工作也轻松，看看门，写写理费的单据，每个月就八百块钱了，我为什么不？”

莫恕皱皱眉，他很意外庄这么快就找来这儿。他慢慢坐起来，很平静的说：“你不教学生？这个时候？”

“不论你说什么，你要跟我回去。”庄蹲在莫恕面前。“莫先生，只要你愿意，音乐界会万分迎你回去工作。”

庄犹豫一下，轻轻推开木门。

里面有一张尼龙床，床上躺了一个人，谁说不是莫恕？在这小小的，只有五十呎左右的空间里，他看来是平静，是心安理得的。

庄找得满大汗，终于看见那幢大厦，他不顾一切的冲去，看见理那儿坐着了一个人。

“错了，庄，我无意惩罚你，你也没有错事，我只是真心希望工作，不要变成废人。”莫恕说。声音里没有丝毫火气、意气。

“福伯，求求你，快告诉我，到底莫先生去哪里上工了？我…我有重要事情找他。”庄急如星火。

“你不走我也不走。”庄扬一扬，要莫恕回去的念是定的。“我知你在生气。”

避理员懒洋洋的胡用手指一，也不知他说什么地方，庄不敢再问，循着那方向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