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么？”他已猜中八、九成，内心又开始无言的挣扎：答应她？拒绝她？

他脸上闪过一缕尴尬的神，她则笑翻了天。

“用这东西代替秋千，旋转时就不怕一不留神摔飞去，比较安全。”

为了留一给外人“探听”郭作云早吩咐由郭铁诺和工匠接。如果郭铁诺也无法向工匠讲解清楚，万不得已，只好瞒着父亲，由贞改扮男装亲自。

冰作云因病辞官，后来病养好了，却喜往名山遍访禅寺，不大理会俗事，家里大小事务几乎全由林总帮着郭铁诺在理，贞要用钱倒也方便。郭铁诺机智明，熟通时务，这个少年当家倒也得有板有，博得乡里人人赞扬：这位郭少爷当真年少有为，十五岁中秀才，十七岁中举人，过两年必然士及第，到时可就四代为官啦，真是咱汾人的光荣！而且，人家不是读死书的书呆，听说会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说是什么机关的。

“阿诺，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她朝他耳孔大喊。

“爬树啊！”她两笑病俺梢幌摺！澳训滥阆不侗蝗怂党伞百无一用是书生’吗＃縝r>

“你要这个什么？”图上画了一个类似竹笼的东西。

“，你是大家闺秀耶，要看书也该看些女诫、女箴之类的，一方面怡情养，一方面为将来作准备，不要自拼些…”

这正着了贞的痛，转过不理他，可的颅垂得低低的，纤弱的两肩搐着，掩脸泣：“阿诺，你好残忍，故意刁难取笑你唯一的小，你一定天天偷蝴蝶的翅膀，才养成这颗铁石心！”

“哇啊！”他开，险些跌坐地上。“我一天要提醒你几次你才会记住，你是大家闺秀，不可声说话，不端庄！”

冰铁诺突然心情放轻松，笑了起来。父亲想多个乘龙快婿，让他慢慢去挑吧，两三年内，贞不可能有太大改变，有不怕死的人敢娶她才怪！

“等等！你一直说一直说，说得我转向，又想骗我对不对？不行！”郭铁诺让脑清醒一下，才敢开：“我是书生不是武夫，什么雄赳赳气昂昂的？又不是上战场杀人，把自己成四不像才难看，而且当今太平盛世，书生很有用的。再说，孪生也不可能样样雷同，你不服气，背一段《孟·尽心》篇来听听！”

“你别吵啦！听我说完！”她一张俏脸贴近他。“阿诺，你别灰心，只要有在的一天，我会尽我所能的将你磨练成雄赳赳、气昂昂的男汉！”

冰作云就比他看得开，努力了一阵，很快放任不了。最难忘的一次，是他想来个釜底薪，搜空贞房里那堆奇书怪志，教她无书可读，久而久之自然会“改

“万一真的嫁不去呢？”他胡思想起来：“我非得努力用功考中士不可，将来当官也必须当个大官，这样才有本钱以权压人，好歹给招个女婿在家！

“我没有。”明知她不是真伤心，郭铁诺也无法置之不理，站起让端坐如仪的贞偎靠在他怀里，柔声歉：“你为女不考状元，自然不必视诹诗书，是我胡涂了。不要难过好不好？”真是被她吃定了，没办法。

“难倒你了吧！学先生。”

“算了。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对呀，我以前怎么没想过，怕嫁门遭丈夫错待，可惜了她一才情，不如改嫁为招，一个赘婿有天大的胆也不敢欺负！她开心，我安心。”

“如果我遇到一个耳背的人怎么办？”她反应可快了。

她现在可不难过了，兴匆匆的从怀里取一张设计图，献宝似的摊给他看，理所当然的说：“我要这个，阿诺，你命工匠一个给我。”试问，像她这样的千金小，平日连大门都走不去，设计再的机关图若无材料工和巧手工匠的协助，又有何用？当然是有人赞助她完成梦想，过去靠杜秀山，今日靠郭铁诺。

“应该不会错，我翻过的医书都没写男生比女生少手骨或脚骨，而你却连爬树这样简单又好玩的游戏都玩不来，上次还摔得四脚朝天！所以，我特地为你设计了这个‘天旋地转秋千’，不需一分力气就可享受腾云驾雾的快乐，很吧！结果你又失败了，跌个狗吃屎，归结柢，就是你太文弱啦！”

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低低柔柔的像在撒。“我当然要难过，除非…”

莫非你一都不渴望成为雄赳赳气昂昂的男汉？你不是这样的人吧，阿诺！我们可是孪生弟，既然长得一模一样，我会的你应该也会才对嘛！把你自己给我来磨练好吗？不只爬树，我们还可以比赛在树上盖小木屋…”

“好，我上叫人。”他很难得答应得如此快，因为他总是不死心，想把贞改造成乖乖牌的大家闺秀，是故每次都有争执；不用说，他总是十次九输。

“我不晓得，我不是医生。”他不下咽的放下吃了一半的心，她好心的帮他吃掉，他们早就习惯同碗取，吃又不会死人。

一双无邪的大睛，非常可，却瞧得阿诺心里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