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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和,内里却隐藏着惊涛骇狼。
如同平行线的家人总忙着个人的工作,颜子谦的大名与身影不断地登上报章杂志的版面,吸引世人的目光。年轻俊挺的身影和精准冷酷的手段,无论是工作上或是私生活上,都有不小的收获。而继续深居简出的江小媛则安逸地过着大学生生活,仍是校园内潇洒的独行侠。
但好日子总是会过完,当江小媛满二十岁的前一个月,她照例,一下课回家后就到母亲的房间内探望,原本已经睡着的江秀莉突然间无预警地大量出血。
“妈、妈,你怎么了?”
求救无门的她首次慌了手脚,脑海中惟一浮现的身影竟是颜子谦。
无暇多想,急急地拨过电话之后,她就跪在床边,无助地看着鲜红色的液体从母亲的口中溢出。
不,她还没有准备好,还不够坚强,母亲还不能离开她呀。
“拜托,别走,别走!”
紧紧拥抱着母亲,一声又一声的低求着,直到颜子谦出现,直到救护车急驶而来,她始终都没放手。
江秀莉送到医院时已经回天乏术。无论江小媛怎么哀求,都无法挽回。
母亲最后的面容深刻地烙印在脑海中,虽然惨白,却又状似轻松,甚至带着过去数年间未见的微笑。情感上的不舍总难免,但江小媛还是庆幸母亲从人生的苦海中得到解脱,永远不必再为烦人的尘嚣所束缚。
江小媛宛如行尸走肉般办完母亲的后事,风风光光地将她入殓下葬,深情难舍的模样令人共掬同情泪。
但身认丈夫的颜济岷却在上完香之后,匆匆地离开家,窝到情妇的香闺。
如今,偌大的屋子里只有江小媛一个人,闭着红肿酸涩的双眼,冥思着母亲生前的种种。
这些日子以来,她总是无法安心入眠,无法获得片刻的安宁?崾且丫流干了,却还有很多事情得想清楚,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莫过于离开颜家。縝r>
是的,当初是为母亲取消离去的念头,如今理由已不复存在,哪还能厚着脸皮赖在异姓人的家中,身为拖油瓶的她到底是姓江啊。更何况,待在此地的她并不受欢迎。
离开的决定,惟一的阻碍是颜子谦。她在等待行动的时机,偷偷溜走。这几年来,颜子谦变得比较忙碌,应该无暇顾及她吧。
思及此,心下有些怅然,已经半夜三点钟,她走到楼下,准备倒杯水,却听见开门的声音,然后颜子谦进门了。
打从母亲出殡之后两人就没有碰过面,江小媛有些迟疑,但还是决定开口打招呼。“我该向你说声谢的。”她别扭地说“对于你的帮助,我会永远记在心上。”
他话中含着嘲弄“省省吧,我图的是你欠我恩情,将来,你总得付出代价偿还的。”
“只怕你无法追讨回来呢。”
“你没睡觉。”他的眼神扫过苍白的面容,瞬间变得凶狠。“你到底几天没阖上眼了?”
“嗯,不记得了,反正没差。”这样的言词再次搅动一池春水,而她无力再承受了。脑海中的空白让她只能挤出一个笑容“好啦,我要上去了,总之如果有机会,我会还你的恩情…不过,依颜家的势力,需要的机会不大吧。”
他迅速地抓住她的手“你的小脑袋瓜又在转什么?”
“没、没有啊。”她心虚地挣扎着“放手啦,我困了。”
“记住我曾说过的话,除非得到我的同意,否则你永远没有自由的权利。”松开手,颜子谦再次宣示主权。
好霸道的男人,幸亏她要走了,不需要再忍受,否则定会发疯的。
离开颜家的日子选在十一月,一个星期六的早上。江小媛庆幸地发现,母亲身后留给她的财产颇丰,独自生活并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