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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她皮笑肉不笑,虚情假意的轻声说着。
“哦?”他实在怀疑“若非小姐点醒,在下还以为姑娘貌似夜叉。唉!粉涂得这么厚,不是其貌不扬还会是什么呢?”
噢!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实在让人怒火沸腾,早晚死于非命。
“绣鞋还来。”懒得与他一番斯文了,拂儿尖声叫道。
经她这么一提,雷廷昭才恍然大悟的拿起绣鞋睨着“看这销金绣花,龙凤配样,小姐若非大富,也有大贵了。”
糟了,他不会想起来了吧?孙拂儿蓦然敛起怒容,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公子爱说笑,我这穷人家的小孩怎会与大富大贵沾上边呢?”说罢,她赶紧拢拢身上的锦衣花袖,穷人家的小孩绝对穿不起这种牡丹花草的锦袍缎衫的。
“哦?”他扬起了一边的浓眉“恕在下失言了,可是在下真的觉得小姐十分眼熟。”他那双慵懒的双眼忽而半眯的直视她。
孙拂儿的心跳差点停止“别…别开玩笑了,谁…谁见过你了,可刚坏了本姑娘的名节。”
“雷某都还没报上名讳,姑娘就知道我花名在外啦?”雷廷昭笑得好乐“其实姑娘能出入这种场所,显然不是歌妓就是舞妓,既是如此,当然知道雷某的名气啦!”他沾沾自喜的笑着。
“你!”气死她也。
“在下还没请教姑娘芳名呢!”雷廷昭从腰间拿出一把以象牙为骨、缎布为面的白玉扇,好风凉的着。
“我的名字又与你何干?”告诉他还得了,爹若知道,不把她打入地牢,关个十年八载才怪。
“啊!雷某应该自我介绍一番,在下姓雷,名廷昭,是城西‘扬音镖局’的镖帅,家境尚可,不曾大富也少有大贵,但本标局押镖手脚十分乾净,未曾与宵小或盗贼勾搭过,且…”
“住口!”这个笨蛋以为他在干什么?孙拂儿欲哭无泪的摇摇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倒楣,事隔多年后又遇到这名鲁男子。
“小姐不爱听吗?”雷廷昭漫不经心的望着她“还没介绍我的爹娘和弟弟给你认识呢!”
“把绣鞋还我。”这人不按牌理出牌,她也懒得和他罗唆,眼看爹就要回来了,再耗下去还得了?
“对啊!这只绣鞋所费不赀,是汴京里‘缎绣坊’的精品,一般除了王公就只有贵族家的千金才穿得起,我想想看…在洛阳城里有哪几家小姐穿得起的?一个是城东靠盐业发达的柳家,一个是城西以经营洋货、珍珠、香葯等起家的孙家,你知道孙府离‘扬音标局’有多近吗?”
“住口!”她真的快被他给吓得屁滚尿流了,雷廷昭这个混蛋、王八蛋、无赖!“我不是王公贵族家的千金,我是‘旋舞榭’的舞妓,难道舞妓就不能穿些像样的绣鞋吗?”
“‘旋舞榭’?哈!正好,我正要到舞榭裹去观舞,姑娘今天也会出来表演吧?”他喜不自胜的笑着,似乎万分期待。
怎么这么倒楣,她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哪知会误打误撞。
“不会,姑娘我今天休息,不想见客。所以很抱歉。”她一口气说完“鞋子可以还我了吧?”
“姑娘还没告诉我你的芳名。”雷廷昭扬高了红色的绣鞋,不在意的笑着。
死外,去死吧,雷廷昭!孙拂儿脸上带笑,心里却不断咒骂。
见她不答话,他好讶异“姑娘该不会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