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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伤成这般,只因为…只因为她不肯依他的安排嫁人…他竟不念半点手足之情,痛下毒手…
是她的寄望过高吗…原以为残酷是有限度的,他终究是人,不是吗?…对兄长残暴性子傻傻的抱持希望,只因与他骨血相连…人家不都说虎毒不食子?…这是多么悲哀的事,宫色祺不仅没人性,竟连禽兽也不如…
爆莞哭哭笑笑,泪水止住,无法再淌下一滴。对这个残缺的家,她彻底绝望了,哀莫大于心死呀…
“我绝不…嫁。”宫色裳推开宫莞,摸索著门框,固执地想要独自撑坐起。
“别以为我会任你为所欲为,就算是尸身,我也会让你坐上李家的花轿。”宫色祺暴戾的语气有著和妹妹同样的不屈与顽固。
“放过色裳吧,我代替她。”宫莞平静地上前扶住倾斜的宫色裳。
爆色祺不敢相信地一愣,宫色裳却奇异的转怒为笑。
“色祺哥没听见,你…你说清楚点…”宫色裳的笑容扩大,嘴畔的血水与抹不净的血痕,让她死白的面容添上一丝吊诡的艳色。
“我嫁。”宫莞坚定地破涕为笑。
是她不够坚强、不够冷血,不配当宫家人,所以她要离去。
气冲冲冲出书房,发现风雪已歇,深秋的寒意却依然剌骨。
爆色祺挥开欲替自己加衣的贴身小斯,跃上马背前,瞥见九曲桥上那名器宇轩昂的青衣男子,稳稳行来。对桥这端的人,他似乎视若无睹。
“多忠心的看门狗,片刻离不开主子是吧?”将缰绳甩还小斯,宫色祺讥嘲的踱至路中。
冉沃堂走下九曲桥,冷淡地绕过他,未置一词。
“放心,今天没心情陪你过招。”没有莞儿这个弱点可攻,冉沃堂根本不会还手,他的退让只会更加羞辱人。“有事情问你,留步吧。”
爆色祺异常平和的口气,留住冉沃堂稳健的步子。他没回身,背向宫色祺的身影十分冷漠。
烦躁的挥退小斯,宫色祺踱入九曲桥边的画舫,凭窗傲视一望无隙的辽阔园林。
大地已被连下三日的狂雪洗白,褪去了斑斓色泽。
“我见莞儿妹妹一年比一年清瘦,好生不舍。这些年一直在找三娘,好让她们骨肉团聚,你不会凑巧知道三娘的去处吧?”
“属下不知。”
“啧,除了莞儿,你对其他人向来不留情面得近乎无礼。”宫色祺嗤哼的语气,带有不经心的试探“冉沃堂,我也算是你的主子吧?”
冉沃堂缓缓回身面对他“小姐才是属下的主子。”
爆色祺气煞。“在家从父,我兄代父职,如今莞儿待字闺中,再怎么说也是听我的。怎么她是你的主子,我却不是,你说个道理来解我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