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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芙蓉和婉儿,还会有谁?总不可能是公孙修仁吧,他现在肯定气死她了。
想起公孙修仁,南宫照影不由得满腹委屈。
他将她丢给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之后,不顾她的死活,让她受尽那女人的揶揄和鄙视。
尤氏夹枪带棒的话,句句都教南宫照影万分难受,仿佛她南宫照影出身不高,便是个污秽不洁的愚笨女子,再多的教导都是枉然。南宫照影虽然打小是个叫化,总还是个自爱的姑娘,凭什么在她眼里如此轻贱?
包教南宫照影忍无可忍的是,尤氏总有意无意地拿欧阳绍琪同她比较,并明显的表示公孙修仁选择她是何等的令人不可思议,何等的不智。
她知道欧阳绍琪出身高贵,但那又怎么样呢?一个人的价值,难道是由天生的贵贱来决定吗?欧阳绍琪出身富家,却有一副冷酷心肠,又比她南宫照影强上多少呢?尤氏凭什么以家世来断定她南宫照影不如欧阳绍琪,不配得到公孙修仁的垂青?
鲍孙修仁如此大发脾气,无非是怕输了他和欧阳绍琪之间的赌约,难道她南宫照影只不过是公孙修仁用来摆脱欧阳绍琪的一颗棋子?
南宫照影心想,是否他对她根本没有什么感情,两人之间只有利益关系,他供给她温饱,她替他摆脱纠缠?否则为什么他不先问明白她的委屈就怒火冲天呢?
南宫照影愈想愈伤心,泪水再度夺眶而出,她连忙抹去眼泪,心中打定主意。
既然配不上公孙修仁,她又何苦高攀,硬要留在文心园呢?
她若恢复原本的生活,绝不会再有人对她鄙视轻侮。
主意既定,南宫照影悄悄拉开房门,一阵夜风迎面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她四下张望,确定没有人之后,鼓起勇气没入夜色中。
她走了一段路,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儒社比她想像中更大,出了文心园,她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才能走出儒社。
她在月色下徘徊,晚风让她不住地打冷颤。
一阵低低切切,如泣如诉的箫声忽然传人她耳中。
三更半夜的,是谁在吹箫呢?
也许吹箫之人可以指点她离开儒社的路。
于是南宫照影循着箫声走去。
她踩着轻巧的步伐,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来到箫声的源头。
南宫照影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眼前有座小小的凉亭,亭中有名男子背对着她,箫声便是这男子所吹奏出来的。南宫照影好奇的打量四周,此处好像另一个文心园,只是不若它气派而显得深幽。
箫声停住了,亭中之人已经察觉她的存在。
“你是何人?”男子的声音低沉徐缓,他并没有回头。
“我…”南宫照影觉得他的语气有些冷漠,也许是不高兴自己的打搅吧。“我叫南宫照影。”
“南宫照影?嗯,你住在文心园,来这里做什么?”
“你知道我住在文心园?你是谁呢?”
“司徒守义。”
南宫照影从未听过五儒生的名号,并不知道司徒守义便是公孙修仁的结义兄弟。
“司徒公子,我想离开儒社,你能告诉我该往哪里走吗?”
“离开?”司徒守义霍然转身,一挥衣袖。月色下,南宫照影发现他有一张清朗俊秀的面孔,和公孙修仁有三分相似,不过比公孙修仁看来更刚硬冷酷。“你想离开儒社?”
“是,你告诉我该怎么走好吗?”南宫照影神色哀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