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倦见他离去，心中稍安，一气一松，跌坐在地，前昏一片，耳边嗡嗡作响，一时之间，连声音也发不来，只是倚着床不住息。

秦倦自床榻上一跃而下，他本来没这个力，但大难当前，多少潜力都激了来，匆匆上外裳：“楼中妇孺…”他连想也未想，脱便问。

肖飞哼了一声，并不回话。

秦倦一气，疾声快：“来敌要的是楼中珍藏，楼之后想必不敢用火葯，肖殿主。”他这样低低一叱，竟有一犀利的锐气迫人眉睫。

肖飞目中光芒暴涨：“好！”他转而去，行到门，突然顿了一下，淡淡地“我一直都识错了你。”

左凤堂放心不下，迟疑地：“我走了，你…”“我没事，你快去，帮着众人迁大殿，敌人既来势汹汹，必有所恃，我们不能冲其锋芒，先退再说，人命要。”秦倦脸一沉“快去！”

“都迁往大殿了，外肖飞在主事，葛金戈帮忙守卫，你莫着急，慢慢来。”左凤堂见他如此，不禁连忙安抚“情况也不是很糟，你别急。”

肖飞竟忍下了他的呼喝，快步而去。

秦倦得他真力相助，心一，缓过一气来：“肖殿主应变之佳，天下无双，千凰楼有肖殿主在，是千凰楼的福气。”却不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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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轰的一声响，像天地为之崩裂，暗日无光。四墙椽晃动，粉尘四下，尖叫之声此起彼伏。两人为之变，秦倦倏然抬起了：“火葯！”

秦倦听声音是肖飞，但前发黑却看不到人，只是了，依然说不话来。

肖飞眉梢上扬，边竟带了奇特的笑意，低低地：“你就这么信我？”

秦倦吁了气，此刻他才微微放了心，望了一天，听着蹄声，他知敌人和他只隔着几重门，现在他应该到大殿去，和众人会合，受严密保护。但他更清楚的是，他只能呆在这屋里，等死，或者，等左凤堂回来。一日之中，脱力，昏睡，惊惶，张，加上锁心葯的葯已退，早已耗尽他仅有的元气，再加上刚才用神过度，秦倦退了两步，他能的只是让自己跌到床榻上，便失去知觉。

秦倦一时间转了无数个念，急急了两气让自己定定神，他开始下令：“你去通知虎殿程飞虎，银带不走的可以不要，重要的是把粮迁六院，柴火衣帛，一切生活所需，能带的多带，这一对上，不知僵持多久，要上官青护好尊主留下来的那几件珍品，那是尊主的心血，不能落人他人之手。天院守大殿正门，地院守侧门，其余四院随肖殿主调度。快去！”他一气说了这许多话，气息不调，倚在床上摇摇坠。

“我方退大殿之后，不能束手而缚，千凰楼岂是可以任人宰割的地方！”秦倦目光幽冷，吐字如冰“他们有火葯，咱们何尝没有？你去与豹殿丘火封会合，带蓝衣十三杀拦在楼中一十三，等敌方鱼贯而人时，炸！是他们欺人太甚，莫怪咱们辣手无情。他们匹众多，火葯之后，你派人纵火惊，打敌方阵势。千凰楼可以再建，但千凰楼不可任人欺侮，他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秦倦目光一沉：“快去！”

“该死！”肖飞低低地咒骂，知来敌已用火葯炸毁了千凰楼的正门，若不是多数人已经迁走，必定死伤无数。

一只手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有人冷冷地：“大名鼎鼎的七公，大敌当前只会吓得缩在地上发抖么？你就没有别的事可作？枉费楼中那么多人对你忠心耿耿，你不惭愧么？”

秦倦似笑非笑：“我不是信你，”他慢慢转变腔调“我是在命令你。”

肖飞抬起了。

左凤堂也知事态急，不敢耽误，穿门而去。

肖飞只觉他手掌冰冷，一张脸煞白到了极，不觉有些惊异。他虽则要秦倦死，但此刻秦倦是万万死不得的，大敌当前，死了主事之人，大损人心，因而他输了真力，助他顺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