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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红灯息灭了,医生护士鱼贯而出,雪儿抢先冲上去问:“他怎样?”医生除了口罩“他命大。骨头全没断,只有一些擦撞和淤血,不过,我们必须把他留在医院进一步观察有没有脑震荡的迹象。”
林森被推出来,雪儿连忙跟过去,一路跟进病房,丁一民当然在雪儿身后不曾稍离。
雪儿站在他的床边,定定地凝视熟睡的他,两个月不见,他竟然变得那么憔悴、那么落魄,而且消瘦不少。他的头发太长了,他的胡碴子过多了,他身上的衣服皱得不像话,还有令人却步的一身酒气,这一切真的全是因她而起吗?
雪儿的眼泪滚落脸庞。
丁一民看得痴了、傻了,同时也懂了,或许他有本劣诤雪儿笑,令她开心,但是会使她掉眼泪的恐怕只有林森。
真命天子只有一位,事实摆在眼前,答案肯定不是丁一民也。
但他还是忍不住出声安慰她“医生不是说他没有什么大伤吗?别再难过了,先休息一下,别让林森一醒过来却发觉你累倒了。”
“不!我睡不着,倒是你还要上班,先回去吧!别陪我了。”
丁一民一阵犹豫。他留下来干什么?当两百度光的大电灯泡吗?他可没有不识趣到这个地步。
“好吧!那我有空再过来。”
雪儿点头,但没回头目送他离去,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林森身上不曾移开。
“你一定要好起来,阿森,求求你,一定要好起来。”雪儿在心中无声地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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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唯一的感觉是痛,全身上下无处不痛,无法稍做移动;尤有甚者,他的头好似有千斤般沉重,毫不肯放松地折磨他。但是,他的意志逐渐清醒,思想开始飞坑诏作。
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他努力搜寻记忆,他记得他喝得很醉,开了车要到“BLUE”去。
开车?对了!他似乎看到雪儿站在马路中央,眼看着他的车子就要撞上她,他连忙用力踩煞车,一转方向盘,却突然消失不见,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明明不是他的房间,它太干净、太整洁,还有温暖的阳光毫无屏障地透过玻璃直接照射进来。不!他的屋子不是这样的,厚重的窗帘在雪儿离去之后就不曾拉开过,而且,他已经好些天没回去,天晓得它变成什么样子。他移动视线打量,白墙壁、白色的床、白色的棉被、白色的柜子,还…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孩。
她就在他床边,手支撑着头沉沉地唾着,一头瀑布般的黑发直泻而下,遮住她大半边的脸,但是,林森已经的肯定她是谁。
他狂喜不已,迫不急待但抓紧她,不再让她逃离他的身边,内心却又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叫着,这会不只是幻觉?他一伸手她就马上消失不见?
他迟疑着,但又不肯放松地紧盯着她瞧。
医生推开门进来,看见他已经坐起身,不由得微笑招呼出声“你可醒了,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
林森把大指放在嘴辰上,不耐烦地对他“嘘!”了一声。
医生也看到沉睡的雪儿了“你女朋友已经不眠不休地照顾你一天两夜了,有人要来和的换班,劝她休息,她都不肯。”那么,眼前的雪儿是真实的、存在的、活生生的了?他按捺住斑声呼的冲动,不愿惊醒她的美梦。
“我昏睡了一天两夜?”
“你前天夜里出车祸,你女朋友跟着救护车来,担心得要命。还好你没什么大伤。不过,得留下来观察几天比较保险。”
医生边为他做详细检查,边叙述了那晚的情况,而且,她还体贴的放轻动作,为的是不吵醒雪儿。
没料到他离去关门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雪儿突地被震醒了。
她睁开眼睛后的第一个动作便是别过脸去看林森,没想到却迎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雪儿怔了一怔,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她整个人已经被林森毫无空隙的抱在怀里。
她耳畔只有他急促的呼吸、急促的心跳、急促的话语。“你还回来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丢下我,雪儿,别再走了,答应我,说你不会再离开了。”
雪儿不想刺激他,他因为她吃了这么多苦,把自己折磨得三分不像人、七分倒象鬼,她必须停止她带给他的伤害了;看到他本过,她的心比他痛上百倍千倍。
但是,她不能给他明知过不可能实现的承诺。
雪儿只说:“好好休息,快点复原,我会陪着你,照顾你,好不好?”
幸好他没有固执地要求雪儿向他保证她永远不会离开。他顺从地点头,又很不放心地问:“你不会骗我吧?你会不会趁我睡着的时候又偷偷溜走?”
“不会!”
“你没说谎?”
雪儿耐心哄地“我说谎的时候会脸红。”
“那我可要好好鉴定一下。”他扳起她的下巴,脸上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温柔得无以复加,趁雪儿来不及防备,他毫不犹豫地以吻封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