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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下气。
他迳自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大厦中每一个居住单位的格局都相同,毋需她费心指示,不过是简单的一房一厅的寓房。
不多时,一盆洁净冰凉的清水便送到地的面前。
“你不请客人喝杯茶吗?”他道:“好歹我把你从一搂抱到十楼,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雪儿手问屏风后面指了指:“冰箱在那里,自己动手吧!有位神医曾告我二十四小时不准乱动。”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一张脸却依然绷得好紧。
雪儿拧了毛巾,仔细地把脸擦拭一遍,才发觉她的脸有多脏,难怪那个林森对她的态度好不客气,她抓起松脱的辫子,悲哀的想,她刚才的样子一定像个疯婆子。于是,她把垂在两边的辫子拆了,慢慢地用梳子将长发梳开,一头柔顺光滑的秀发披散在她肩上。
“你的冰箱全空了。”
他端着一杯冰开水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不在意地瞄她一眼,手竟不知怎的一松,玻璃杯摔在地上,碎得体无完肤,洒了一地的水,而他整个人却如电殛般呆立在原地,视线落在她身上,不曾移动半分。
他的眼神太复杂,雪儿只解读出其中含有她不能理解的丰富情感。
他脸上浮现怪异的表情“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雪儿这才记起她还没对他介绍自己,连忙道:“我姓邵,叫邵雪儿。”
“不!你不是,你不是。”他竟反驳她。
雪儿又好气、又好笑、又莫名其妙“不然你说我是谁?”
他依然动也不动,喉咙似乎梗着了什么东西,让他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但是,他的表情…他的表情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雪儿大大地吃了惊,因为他的眼眶竟然红了一圈。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使得他有这般奇怪的反应。
“你还好吧?”她小心地问。
林森挤出一个苦笑,却比哭还难看。他忽地憔悴下来,好似历经一场折磨、苦难,甚至挫败。雪儿的同情心油然而生。
“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他摇头“不干你的事。”停了一下,又说:“可是,和你也有关系。”
她一辈子也学不来这么复杂的逻辑。什么叫作不干她的事却又和她有关系呢?
“抱歉,摔碎你的玻璃杯子,我帮你扫一扫。”
“我自己来就行了。”
“你坐好!还记不记得我的话?别乱动好不好?”
雪儿连眨了好几下眼,他吃错什么葯了吗?他的口气温柔、和善、诚恳,而且不再使用命令式的语法,好不好?他在和她商量呢!
雪儿默许了,她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他纯熟地处理飞溅各处的玻璃碎片和那一滩水。
收拾妥当之后,他来到她面前“你如果想走动,可能要辛苦点,用没有受伤的左脚跳。不过,别担心,你的脚伤不算严重,很快就会复元,我常运动,对于脚踝扭伤有经验,你可以信任我。”
她点头。
“我先回去了。我住你对面,有什么事就喊我,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