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子靖为曹母安排住进专门照顾癌症病患的安宁病房，几日来陆续接到消息的曹家亲友来来去去，就连子靖的父母都赶回来一趟。

曹璇跟每个人寒暄，就是对子靖的态度特别沉默。她不主动跟他说话，即使在迫不得已必须回答他问题时，也仅以点tou或最jing1简的字句zuo为回答，猜不透她心意的子靖shen受挫折，却无计可施。

日子由冬转chun，曹母的病情更趋恶化，医生说拖不了几天了。

这天，子靖来到病房，曹母的jing1神比起前几天好上许多，招呼子靖坐下。

“你曹爸爸这几天血压又高了起来，看过医生后，我让阿璇先带他回去休息。”她有气无力的缓缓dao。

子靖从她的脸se可看chu来，病魔几乎榨干她了，心里一阵难过。

“曹爸爸不要jin吧？”

“老mao病了。”曹母苦笑，刻划了皱纹的yan睛里闪过一抹dong悉世情的沧桑。

“我们两个老的都有了觉悟，我跟你曹爸爸的日子不多了。”

“曹妈妈，你千万别这么说。”他为她的话gan到心痛。

“傻孩子，生死由命，我活了一大把岁数，活得比大多数的人都要富足，人世间的悲huan离合我都经历过，这生中已经没什么好遗憾…”

“曹妈妈…”

“你听我说…”她伸chu骨瘦如柴的手，子靖小心翼翼的握住，那手曾是长满晶莹的肌肤，人人称羡的，如今却成了pi包骨，令他心中一阵酸楚涌上。

“在知dao自己的病时，我烦恼的不是这病能否治好，或是自己还可以活多久，而是阿璇。我跟你曹爸爸都心里有数，我们没办法再陪她多久了，可是我们放不下呀！这孩子…”她嘴chun颤抖，yan中贮满泪水“从小就懂事听话，表面上看起来活泼开朗，其实心思比谁都纤细mingan，偏又倔qiang好胜，才让自己走不chu死胡同，落到这样的局面…”’

“都是我不好…”子靖自责dao。

“怪不上你。”’曹母慈样的一笑“你今年都三十九了吧。曹妈妈想问，你到现在都没有成家，是在等我们阿璇吗？”

在老人家dong悉的yan光下，子靖xiong口胀满被人了解的gan动，但同时有zhong疑惑，为什么曹母看得chu这点，曹璇却不能明白？

“她总是在我心里。”他鼻tou一酸，yan中涌起泪光。

“是阿璇耽误了你…”’曹母跟着yan眶酸涩，目光幽远得像陷进回忆里“如果当年我们没有纵容阿璇的任xing，或许现在不一样了。子靖，你会怪曹妈妈瞒着你，举家chu国吗？”

子靖不能说自己完全不在意，他微扯嘴角dao：“我想曹妈妈这么zuo是有理由的。”

“你能这么ti谅，曹妈妈就安心了。当时阿璇的情况真的很糟，我们以为chu国散心会让她好过些，也以为几个月就能回来，没想到一去就是三年…现在回想，如果当时不guan她的意愿，让你见她，情况会不会不同？人生有几个三年呀，有你在shen边，阿璇的日子或许不会这么苦…”

“曹妈妈，阿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越听越惊心，还有什么事是他所不知dao的吗？

曹母只是摇tou“都过去了。”

“曹妈妈…”

“子靖，我没力气讲。”曹母朝他抱歉地一笑“不过我把阿璇这三年多来的生活，都记在册子里。如果你愿意看，就带回去看吧。”

她要他打开床tou柜的chou屉，将厚厚的本子取chu来。

“看完后，你就了解了。”她不胜歉吁的说“这大概是我能为阿璇zuo的最后几件事了。”

子靖默然无语，他了解曹母的情况。

“我走了后，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阿璇。我担心她往偏chu1想，而这次…哎，她爸爸shenti不好，我这一去，只怕他也活不下去，剩下阿璇一个人…我担心呀…

“您放心，我会照顾阿璇。

他谨慎的保证。

曹母yan眶shirun，萎缩的嘴角浅浅一扬“有你这句话，我什么都放心了。”

“曹妈妈…”houtou像sai了一团棉hua般干涩，子靖心情沉重，忽然觉得自己的肩上好像承受了千斤的重量，尤其是想到曹璇对他的逃避，他实在没把握能达成曹母对他的期望。

“我对你有信心。”曹母投给他意义shen重的一瞥。“我还有一件事想委托你…”“您请说。”

她苍白着脸，微微一笑dao：“再过几天就是阿璇的生日，我拖着命就是希望能陪她再过一次生日，看我的女儿chui蜡烛，脸上那zhong欣喜的表情。子靖，请你准备一个dan糕，就你、我，和你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