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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5)

苔枝缀玉楼,是取自姜夔著名的泳梅词之一“疏影”裏的首句:“苔枝缀玉,有翠禽小小,枝上同宿。”

后来病躯渐渐好转,起卧都能自理,师父便遣退弟们不要他们守夜。据师弟们言,血案发生那天,师父虽未完全痊愈,但气不错。三师弟在初更时还巡守了一遍,服侍师父安睡后,才回房歇息。

“柔儿…”振塘无奈,只好搂住她安。直到她疲累地睡著,才重新安置她,吩咐侍女好好照应。

想柔指控海师叔是杀父凶手,可是在师父前的凶刀却是师娘的碧玉刀。然而师娘怎可能杀害自己的丈夫?

只是,他还能像小时候那般为她遮风避雨吗?他的怀抱仍是属于她专有的吗?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爹爹死了,娘亲疯了,除了师兄外,再没别的依靠。她抓住师兄将她轻放在床上后离去的影,投在他怀裏,哭著不愿放开。

迸振塘附和。此时,他心也是千万绪,无法分辨谁是谁非。他抱起想柔虚躯,温言安:“想柔,你累了一天,好好休息吧。”

吗?

海宁和想柔年龄相仿,容貌又极为神似。那对眉都像极了大师兄。

在梅树下伫立许久,任往昔的好潺潺过心闾,振塘转向和松风轩相通的正八角门。哀凄的愁情暂且自瞳裏褪下,眸光转为炯沉思。

楼前有几株梅树。开时,红白相,红萼似上的胭脂艳丽,白则似拂了满的雪皎洁。冷香袭人,每每引雪晴芳连忘返。风扬为了讨好弱的妻,会在梅盛开时节,命人在犹有寒意的园裏设置火炉,邀集众人举行小型宴会。一则赏梅,一则聆赏晴芳的琴艺。

她轻颤起来,偎依向师兄温、宽广的怀抱,期待这副自幼守护她的男膛,能保护她远离冰冷、残酷的现实。

迸振塘走苔枝缀玉楼所在的院落,心裏有而发。还记得往年这时候园闹的情景,相对映今日落英满地,无人怜惜地片片飘零,任何人看了都不免心中一恸。

长白山的天来得稍晚,此时正是梅盛开时节,只见红萼白与碧绿相映,淡雅的香氛随风袭来,然而园裏空寂寥落,昔日的赏之人如今安在?怎不令人见景情伤!

但如果是两人之外的第

不过要指称海是凶手,同样缺乏动机,况且她曾不顾自安全拦在师父灵前护卫。她有许多机会可以一走了之,却选择留下来,本不像杀人凶手的作为。

之前不曾在意,但在听了几位师叔的臆测之后,不免意涌心动。

想柔无言地,她实在太累了,累得无法再任何的思考,也害怕一步的推测。因为答案…

“海一定恨极了大师兄,所以不愿回来。”纪锦裕越说越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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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夫妻更不时在下散步,直如同宿同栖的鸳鸯般恩,不愧对前任掌门雪乎南起造这座楼宇为两人成婚新房,并取名“苔枝缀玉楼”的用意。

“师兄抛弃她,她都不恨?海倒奇怪得很。”纪锦裕想不通。

倒不是师父和师娘有任何不睦之,师父对师娘始终是呵护备至,不曾有过丝毫冷淡。只是有时候和师父独时,会发觉恩师脸上突现一落寞,光不自觉地投向遥远的某,心神像是飘飞到千里之外了。有时他还会陷无人能及的世界,嘴角笑,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遇到这些时候,振塘只能默默垂立一旁,静待师父神魂归来。

他问过几名师弟,从他们嘴裏得知师父因练功岔气,染风寒。师娘原有意要他移回苔枝缀玉楼裏照顾,师父却以不想将风寒传染给弱的师娘而婉拒,日常起居多半是由几名师弟照料。

松风轩的寝室裏只有三人,分别是伤重不治的师父,抱著师父尸痛哭的海师叔,及双手沾血昏厥过去的师娘。

不知从何时开始,师父待在为书房用的松风轩裏,比在苔枝缀玉楼时更多。

血案是发生在三更到四更之间,最先赶到的是想柔,三师叔跟著到,其他人陆续赶来所见到的情形,和想柔及三师叔描述的情景大致相同。

“这全是臆测之词。我们并非当事人,一切还是等到海和大师嫂痊愈后再说。”夏川明不愿众人再讨论下去,这样的建议。

这些微小的迹象,此时想来分外惊心。再对照师父病重之时,竟不是歇在苔枝缀玉楼裏让师娘照顾,而是独居于松风轩,便更奇怪了。

“如果是这样,她何以在十七年后,接受师兄的召唤回来?”温靖宏反问。“我觉得事情不像你说的这么简单。海和师兄之间或许有纠葛,但绝对不是恨。这几日来,我们都看到海是如何伤心了,不久前又拚死捍卫师兄的灵位,可见得她不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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