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带里的对话告一段落，转为空白的沉默。

他扬眉。“不是吗？是谁当着一个正常男人的面前脱衣的？”

“你…想怎么？”

“除了这卷，还有许多拷贝带。您要，我可以送您一卷。”他淡淡地嘲。

“璋云？你…你到这里来…有事吗？”

费璋云的拳握。“为什么给她这张脸？”

“啊？”韦旭日睁圆。“你们不是聊得很好吗？为什么打他？”

“你要报警？希裴没死不是吗？她不是已经回到你的边了吗？是你自己不要她的…”

“璋云…我是你的继父，你母亲的丈夫啊！”汤競声的声音发起抖来。“我，我老早就后悔了！真的后悔了！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补償你，真的！我承认我挪用公款，但也是为你大哥…你为一个女人而想弒父？想想看，你小的时候，我抱你、疼你，就为了一个希裴，你拿着枪要老父选择？”

“你不一块去看吗？”她抬起脸问他。

一谈及昨晚，她的双腮如火烧。“我…很好啊。”

韦旭日看了他一，心疼地捧起他的右手。“都红了。你们意见不合，也不该打得那么用力。他血，你也会痛。”

“因为我必须保护她、保护我的家人！我希望她重新开始，我的亲人也能重新开始。”

“这是希裴的亡魂给我的。吃惊吗？叔叔，当死不瞑目的希裴找上我，你说我怎能不为她报仇呢？”

要得乾净俐落…对，对…我要确定她死了，否则你拿不到分文…

费璋云搂近她的。“来吧，吃饱饭，我载你过去看北岡。”

“你…”汤競声心虛地听著录音机里的每一句杀人的计画。“这不是我…不是我的声音，我怎么…怎么会想杀希裴呢？”

“对于一个女人的初夜来说，你的表现的确是乎意料的好。”俯下轻咬一她的脸颊。“你‘霸王上弓’这招有效的。”

“我没有弒父。”费墇云转过，背对着汤競声。“就因为你是我母亲的丈夫，所以找为你选择一枪结束的死法。你也能不死，开枪打死我，家遗产捐给慈善机构，但至少没人知你的所作所为。你可以选择。”

“她是该走了。”他冷然，随即轻抚着她冰凉的脸颊。“你…昨晚好吗？”

一黑风衣的费璋云冷冷笑着。“叔叔，您又在些什么？造假帐掩饰被挪用的公款？”

“才不…璋云，那个冒牌的希裴不见了…”她疑惑地皱起眉。“从一大早，我就没见到她人了。”

“去。”他沉痛地低语：“你救了旭日一命，我可以放过你，但不要为他求情；在他动手伤旭日的同时，他已经截断自己最后的生路！”

“她是冒牌的。”费璋云心不在焉地挥挥手。“我不报警。以前，我相信正义，相信法律，相信这世界上有因果报应。现在，我只相信自己。”当着汤競声愕然的脸庞，拿一把灭音手枪擱在桌上。“弹只有一发，你能结束你的罪恶，也可以拿枪对着我。”

低语：“如果能因此得到救赎，就算打死我，我也没半句怨言。我知如果当时我有足够的勇气，如果我能够早一醒悟，能早一认医师的本分，旭日就不会需要到整容、不会需要到补上每一个地方。”

“不！”汤競声想伸手抢过录音机。

费璋云轻笑：“你在为我心疼？”

“怎么啦？”书房门一开，韦旭日忙迎上前去缠着费璋云。她一脸愁容：“刚刚定桀一脸都是血…”

“我？”到底是谁霸王上弓了？

费璋云的黑眸现寒意。“我尊敬你，叔叔。您说，我该不该把这卷录音带给警方？”

汤競声瞪着灭音手枪。“我老早就后悔了。从希裴死亡的消息传来，我就开始漫无止境的后悔了。活了大半生，第一次杀人的觉并不好受，但我再也受不了一败涂地的日。如果有钱，谁敢瞧不起我…如果有钱…”缓缓拿起手枪。

“胡…胡扯！你…”汤競声瞪视他手里拿的录音机。“这是从哪里来的？”

“是我打的。”

“我…没有…”她红着脸，百莫辩了。

“所以，你改变旭日的容貌，是为了防汤家人一不、二不休？”费璋云冷笑二声：“接下来，你还会说些什么？旭日当你是救命恩人，你利用她报恩的心来放过你的家人？”辣的目光在察觉汤定桀的默认后，迅转为憎恶。“老天爷，这就是你所谓的良心？”

汤競声倏然心惊，从办公桌前迅捷地抬起。董事长室的门前站着昂的男。

费璋云徐缓地走到桌前，轻轻放下录音机，边绽讥諷的笑。

“意见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