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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滚落枕边…
“我…我爱你,璋云,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她哽咽地嚷着。
“我知道,我知道。”费璋云捧住她梨花带泪的脸蛋,冲口:“想继续爱我,就必须养好你的身子。我可不接受短短几年的感情,懂吗?你懂吗?”
韦旭日哑然,傻傻地看着他。继续爱我?接受?
他的意思是…他的意思是…她的整个身子忽然止不住地顫抖起来。
“冷吗?”他拉好毛毯。
“我…我…”她的牙齿打起顫来,结巴:“你…的意思是…”
费璋云皱起眉头,轻拍她热呼呼的脸颊。“我可不希望在我表态的时候,让你心脏病发。”他的神色未变,心脏之下的位置却在发痛。
“表…态?”
“对。你再发顫下去,我就吻你。”他的手从薄薄的毛毯上顺着她的曲线滑过。“这次我可就不止吻你的嘴。”曖昧的语气一时让韦旭日分了神、红了脸,也止了顫。
“我一直没表态过我的心意。”费璋云的神色趨于严肃正经,眼底蓄着悸痛。“我,费璋云,娶定你,旭日。”
韦旭日呆住。嘴唇微微启着,小鹿似的眼珠震撼、惊喜地望着他。
“娶…我?”
“我娶的是旭日,不是病罈子。我会为你找最好的医生,散尽所有家财,也要治愈你。”
“不…”事实将她刚刚还在天堂的心打入无边地狱。“不可能治愈的…不可能的…”
“你爱我?”
“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她急促的语气表露了她的真心真情。
“你想嫁我?”
“想…”想极了。日日夜夜的美梦,因为是梦,所以才知道没有实践的一天。
“那就给我信心。”费璋云果断地说,如炬的目光灼灼地望入她的眼。“我只打算娶一个妻子,如果你只能陪我十年、二十年,或者更少的时间,我是不会要你。想嫁给我,必须给我信心。”语气中没有半丝柔情。
“信心?”连她自己也没有了,怎能给他?
“是的,信心。信心起于你的保证。我要你当着我的面发誓,无论如何都得活下去,就算到了绝望的地步,也得给我有活下去的信念,我要的是一个能陪伴我五十年的妻子。”从他的嘴吐出的每一个字是这么的鏗锵有力,彷彿…彷彿一旦她答应成为他的妻子,她一定会活过五十年的。
五十年…多漫长的日子。如果,如果她真的能朝朝暮暮地守着他五十年…有这可能吗?他可知道每一回她病发,从浑沌中的黑暗里挣醒过来是多么的艰难?他可知道每一回昏厥过去的剎那,她好怕好怕这是最后一次看见明亮约世界?
要承诺谁都会给,但谁能真正实践它?
“回答我。”
她有资格许下承诺吗?
“我…要想想。”她小声地说,否决真心的吶喊。她要的、她要的、她一直要的。她想毫不考虑地就许下承诺,她想马上成为费璋云的妻子,她想陪着他五十年,好想好想的。但是她不敢,因为她没有把握她的心脏会不会随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