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琪说：“我会留意她的发展。”

“容先生建筑生意，容太太是家主妇。”

“李白也有类似叹息，他那著名的『可怜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便是抱怨时间大神。”

七年过去了。

“翔知吗，她会否反？”

“翔会西文？”

“噫，忘记问容先生太太何职业。”

两人大笑起来。

“我开始动笔时自然知会她。”

翔说：“家母叫我多读唐诗及四书，比较积极。”

翔这样说：“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秋，月分晦朔弦望，七日一转，年分夏秋冬，三月一变，朝菌晦月生，见到太便死，不知有朔月，蟪蛄是蝉，夏生冬亡，不知天。”

“去年暑假我在危地拉帮修院盖课室，整整三十天，写了详细日志，拍摄照片，投稿到国家地理杂志，惨遭退稿，他们只选卞丽诡秘的题材：玛耶尼族兴衰史、玛莉安娜沟中的海底生、黑猩猩如何与人类用手语谈…”翔随即大笑“看，怀才不遇的我抱怨良多。”

两名记者告辞。

“让我们来看看公文袋内容。”

张伟杰说：“成绩好可大学，学历易找优薪工作，受人尊重，生活稳定，这些，都是快乐因素。”

“翔甚么都成绩优异是因为她有一情。”

（2）

“是，从前我们都有这推动力，不为甚么，只想到最好，不怕吃苦，不问报酬。”

一日，她与李岳琪谈到庄的逍遥游。

啊，日月如梭，日月如梭，时光飞逝。

“两位真客气。”

这时，容太太自书房走来“两位可问到甚么？”

岳琪笑得翻倒。

“容翔可到极。”

“真难得，她有理想。”

岳琪想一想“你读过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篇吧。”

“她还小，将来，必然受社会污染。”

“这几年你一直为翔的动向笔记，她是你的一项写作计划？”

她们都笑了。

“像你这年纪，没有大言，也就缺乏大志。”

“咦，遗传一般。”

“女到底还有一把声音，可以站来说话，儿童就任人鱼。”

“名成利就，穿得好吃得好。”

岳琪笑“我喜红楼浒。”

“在这里。”

“我可以读你的建校日志吗？”

李岳琪说：“得益良多。”

丈夫张伟皆拼到了“谁拍的照片？好不动人。”

“翔是比较特别。”

翔笑笑“在哪个城市的报章？香港、上海、台北，抑或新加坡？都会读者都喜看明星绯闻、名媛情史。”

岳琪微笑“你似听到一讯息，叫你行动。”

张伟杰说：“很难讲，也许翔明天就恋结婚去，三年抱两，从此忙着家主妇。”

李岳琪一直与翔维持联络，她成了容家好友。

翔笑着接上去：“我知你指甚么，莎翁每句都慨叹时间飞逝，生命无常，与庄有异曲同工之妙。”

成年后的翔瘦了一，双更大更亮，发稍长，已在政府建筑门工作，还有，她学好了中文。

“父母总希望女勤奋向学，可是谁也不知学业优异与快乐人生有何联系。”

“你在抱怨今日年轻人太过功利？”

容太太走过听见，轻责岳琪：“翔就是叫你坏。”

回到车上，李岳琪说：“是天生的吧。”

翔把一只公文袋递给岳琪。

“噫，浒传践踏女。”

岳琪说：“翔我比你大一辈，你不懂得在我们那个时候女来工作的确受到歧视，必须先讨得男同事心。”

“对不起，琪，恕我大言不惭。”

“容翔。”

“正是。”

“她是通天晓。由此可见，一个年轻人愿意学习的话

“你小时候理想是甚么？”

“可否用中文发表？”

“难得看到一个女孩不讲脂粉名牌。”

“我们过些时候再来，监察容翔展。”

岳琪叹气“我自己就一方向都没有。”

张伟杰斟冰冻啤酒。“容太太说翔五岁时就讲，『愚蠢女孩长大才去拉拉队女郎。』”

“首先，把世界大地图找来，我想确实验明危地拉经纬度。”

“为甚么有些孩不喜读书？”

他们知危国在中洲，西边是墨西哥，东边是洪都拉斯，说西班牙及玛耶语。

“并不代表那不是一本好书，我们学校里有一个教授，至今认为女学生不应实验室，可是我在他指下得益良多。”

“一个人的志向在三岁时已经定好。”

李岳琪把公文袋带回家细读。

“别小觑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