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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而多事的男人实在不该在台湾生存。
“这也是啦!”欧巴桑说道:“别说才搬来第一天就拿蛋糕来拜访,他甚至还记得我女儿、老公的名字,我只跟他提过一次呢。这年头哪有人这么…这么亲切的啊!”咦?有蛋糕?她怎么不知情?他搬来的第一天除了借酱油外,没给蛋糕啊!妈的,厚此薄彼嘛!
她轻哼了一声,眯着眼睛吐出完满的烟圈…啊?斜坡上走来的人好像在看她呀!
“有什么好看的,无聊!”她咬着烟角,喃喃道。
“啊!严先生!”欧巴桑忽然叫出声,看见了从斜坡走上来弯进U型公寓庭院的严卿官。
叹的一声,林雅惠惊吓的同时,迅速吞进余下的香烟,如蚌的嘴似的对楼下那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含糊地笑一笑,马上缩回窗槛内,吐出烟蒂。
“烫!”她伸出舌头,跳来跳去的猛吹气。
妈的,干嘛儿他如见训导主任似的!痛啊!差点她的舌头可以拿去做烫熟的猪舌吃了。
他应该看见她抽烟了吧?
她只能模糊的看见他的身影.但可以感觉他是抬头看她的:“我怕他啊?他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我老爹!”她啐了一声,心头不由自主叹通叹通的跳。
“严先生…你回来啦?”
“是啊!”是严卿官的声音,衬着温暖的笑声。“刚回来顺便买菜,吃不惯外头煮的,只好自己下厨了。”
听他的声音像是心情不错,说不定不会找她麻烦。
这些天,她真是怕了他,从没见过哪个邻居热情过头到这个地步!
举个例子来说吧
昨天她只不过是上小说店还书,路经二楼,他就忽然出现,问她要去哪儿?通常他在家,铁门不会关上,是半掩的。即使如此,能听见她踮着小脚走路也着实…教人匪夷所思。她只是晚上“九点”去还书,就挨了顿训。
九点耶!妈的,他当这里是南部啊?九点哪算晚?还得站在楼间听他讲训,最后…拷!他还坚持陪她去还书!
欲哭无泪啊!她住在这里一向独来独往,半夜出门的机会也不是没有,小说店走上二分钟就到,沿府有路灯,实在看不出哪里需要保标了。
他让她感觉…好像受困了!不论走到哪儿、做什么事,都会冒出他来,也许本意是好,但她憎恶任何一种牵扯的关系。
但她不敢说,不是怕他受伤害,而是她有怕事的心态。没错,冷淡是她的本质,而怕事也是其一,不太符合一般言情小说里女主角多管闲事活像是正义天使的化身;但谁说作者就该跟书中人一样正直得愚蠢呢?
“嗄?”楼下谈话声不见了。雅惠探出头悄悄地凝望。一个人影也没有,做鸟兽散了吗?
“管他做啥,不要理我就好。”话尚含在嘴里,就听见门铃响。
“雅惠。”
她惊跳起来!
又是他!
他知不知道他很惹人厌?就像蜘蛛蟑螂狗屎一样的令人讨厌。
“我知道你在里头,出来开门。”
谁鸟他啊?
“不开,我就踢门喔。”
你踢啊,敢踢就踢啊!我怕你不成?
“咚”的一声,爆裂的踢门声让她再度骇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