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兼程又赶了十来日，到了繁华北京，已有人接应引路至北京聂家的宅子。聂家的老家在南京，北京的这栋是聂家长子暂居之所。

“我等你们许久了。”聂家兄长站在大门前，显然等候已久。他的目光停在聂泱雍shen上，说dao：“我原以为上次一别，怕又要有数年不能相见，没料到你会答应泱yang来北京一趟。”

他的年岁差不多三十chutou，说话沉稳而老成。聂家虽然有十二个兄弟，但因娘亲不同，所以年岁极近的不在少数。以聂四泱yang与聂五泱雍来论，只差半岁，甚至聂七与聂八只差在时辰上。

“我若是教你猜中了心思，只怕你将来在领船围攻狐狸岛上称便不少。”聂泱雍随口应dao。

聂沧溟只是微笑，将他们引进宅里。他回过tou说dao：“罗杰先生奔波劳苦，我ma上让人带你进房休息。”

罗杰报以了然的笑容。

“这倒不必，不过聂公子若是能请熟知北京的仆厮领我跟查克绕上北京一圈，我gan激不尽。”他兴致bobo地说dao，不打算漏掉任何一个时辰逛北京。

“我…”查克怔了怔。他有说他要逛北京城吗？瞧了yan众人神se，这才发现，聂沧溟的用意是排开他们，有私事yu谈。他有点不甘愿，但也懂得见人yanse，只好接受聂沧溟的安排，随仆厮而去。

“上回去岛上，倒没见到罗杰先生shen边那名男孩，他是…佛郎机人吧？”即使tou发染黑了，近看之下还是能发觉他肤se及yanse的不同。

“他是随玉救回来的，楞tou楞脑的，除此外，倒还是个不错的佛郎机人。”方再武cha嘴，跟着大夥走进大厅。

提到随玉，聂沧溟将目光移向聂泱雍shen边的女孩。

“你就是将平底浅船作改良的随玉姑娘吗？”

“是。”她眯眯yan笑dao，笑得可爱，笑得让聂沧溟有些吃惊，但他掩饰得很好，他沉稳的说dao：

“原本上回我想亲自见你一面，可惜yin错yang差。若是知dao那时你在徽州，我必定转向。”原以为泱雍教育的女孩会在气质上神似泱雍，倒没想到是全然的不同，看不chu一点海贼的影子。

“大哥是有事找我吗？”

他的笑不显轻浮，也无五哥的邪气，他的笑很沉稳，瞧起来就让人信赖，让她不由自主的喊他声大哥。

他看了聂泱雍一yan，摇tou笑dao：“我本想将你骗到北京，为大明朝廷设计船只，可你五哥不放人，我只好放弃。不过…你在北京这些时日，可有兴趣见见我手下的船工们？”

“啊！大哥手下也有船工？”她的双目liulou兴趣。

“是有啊，只是海禁关系，转而改良河运的船只，好比你上回平底浅船的草图，他们对那张改良的草图颇有兴趣，也许你可以跟他们切磋切磋。”

“好…”迟疑了下，才想起聂泱雍。她转tou瞧着迳自坐在椅上的五哥，徵询他的意见。

“你要去便去，不必问我。”聂泱雍傲慢地瞧着聂沧溟说dao：“我们可以瞧瞧你的船工们可以从随玉shen上偷学到多少。”不必点明也知dao聂沧溟的用意。

聂沧溟只是han笑，并无尴尬之意。他摒退了厅内家丁，面容稍稍正se起来。

“本来，你们远来是客，该让你们休息几日再谈，可现下事态jin迫，不得不谈。”

“哦？倒有什么事可以让你失去平日的沉稳？”聂泱雍漫不经心的。他的态度十足的高傲且无所谓。

随玉安静地走到他shen后，跟方再武并站。

“你也坐吧。”聂泱雍说dao。

“啊？”是指她吗？除了在南岛外，她都是跟再武兄守候在五哥shen边的。

“我让你坐，你就zuo吧。”

“喔。”她瞧了耸肩的方再武一yan，乖乖坐下，也有点不安。

“随玉的shen分已变了吗？”聂沧溟忽然间，发觉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如他所想像的。

“变什么？我是护卫。”随玉眯起弯弯的yan笑dao：“我是五哥的护卫。”

“哼，毙脚护卫吗？”聂泱雍嗤鼻dao，这让随玉红了脸。

“还只是护卫？”四弟捎来的讯息可不止如此。“那么，我还有机会挖角了？”

“你的心已经完全倾向了那昏庸皇帝。”他懒洋洋的讽刺dao。

“我若完全倾向了，也就不会冒背叛皇上之罪，要你来京了。”他叹了口气，笑容不复见。

聂泱雍抿了抿chun，面容不变地说dao：“你是说，皇上打算派兵围剿狐狸岛吗？”他此话一c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