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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可是…可是…”查克欲言又止,注意到狐狸王的神态自若,一点也没有受到惊吓。可怕啊可怕,成名的英雄是死了多少人命拱出来的?难道狐狸王一点也不珍惜他身边这一流的船工吗?
“是算不得事,”聂泱雍踏前了几步,拉起她的右臂轻扫一眼。“你的功夫还有待加强,回头得再做基本功课。”
她胀红了脸。
“五哥,现下可不是谈这话的时候。”存心给她难堪吗?他明知道她的功夫不好的原因起于幼时他教育她的手法。
“狐狸王!”王大富的声音飘了过来。随玉感到腰间一紧,随即被揽到五哥的身前。她略略吃了一惊,抬起脸。
五哥的身形高上她许多,仰起脸看到的是面具下的黑眼。他的黑眼是五官之中最迷人的,幼时有一阵子她揽镜自照,模仿他独特的眼神。
人人都说,五哥的眼睛充满诡魅之光,是个天生适合当王的男子,然而这样的男子却通常残忍而多疑。
她从来都不认为五哥是个好人,却也从未怕过他。她的命,是他给的,就算有一天他要收回,她也心甘情愿;但,现下他在对她笑,不是嘴在笑,而是眼在笑,笑得好…奸邪。
她愕然的咽了口口水,腰间的手臂并未收回,她的背紧紧的贴在五哥的胸前。从没看过五哥的眼在笑,他很少开怀大笑,就算笑,也是笑得极具邪气而无真心,她的头皮忽而再度发出警讯。
“狐狸王,樊护卫的兵器落在我儿手上…”王大富在圈外大声叫嚷。
“那又如何?”
“咦?方才你不是说若能抢下兵器,护卫之职就交给我儿…”
“你的儿子有必死的决心吗?”
“那…”王大富迟疑了下。“那…那当然…”当上狐狸王的护卫是何等的光荣,但他却从未思及方才的情况。
“你的儿子会以身挡枪吗?”
王大富的眼微微调到随玉手臂流下的血。谁都知道如果方才动作慢一点,樊随玉的身子怕只会多出一个洞。
“你的儿子做不到。”聂泱雍轻佻的说道:“身为本王的护卫,不论何时何地,该顾的不是胜败之分,而是本王的性命。我要的不是功夫最好的,我要的是一个死忠之士。”
“我…我儿子只是默契不够,如果…如果再多一点时间…”
“多一点时间,本王怕是连命也赔了,你说是不是,随玉?再者,我可离不开你。”他俯头说道。
“是…是啊。”有点惊讶五哥主动为她说话,一般时候他都是把她丢进狼圈里,等着看她自个儿解决的。
她怔了怔,五哥的唇滑过她的脸颊。是…是她太过敏感了吧?她瞪着王大富瞪大的眼、神父跟罗杰先生趣味盎然的神情,还有在场海商错愕的脸。
“五哥,放开我。”她小声低语:“会教人误会的啦。”
“误会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无辜。
“误会…误会狐狸王有断袖之癖。”五哥又想玩她了吗?她的头皮发麻就是警告,从小五哥玩她时,她就会有这种反应。
“是吗?”他的眉皱起,亲热的贴在她耳畔,声音略大:“我以为他们早该知情了。”
众人闻言,低低抽了口气。
“知…知情?”她的脸色绿了,环住她腰际的手臂勒得她喘不过气来。“五哥,你…你不要闹了…待会要怎么罚我都行,关水牢也可以…”
“那可不行。你关水牢,我会心疼的。”
“这也对,就算她做了天大的错事,狐狸王也不曾将她关入水牢。”沙神父点头说道,旅行者罗杰则在旁附和。
“五哥!”她已有薄怒,腰间的手臂一松,立即回过身瞪着聂泱雍。“你玩我可也要有分寸…咦咦?”腰间又勒紧了,他将她提了起来,她不敢反抗,因为他是他妈的五哥。
她敬他、仰慕他,所以不敢与他有所冲突,就算被他一掌打死,她也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