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嗄？”他说什么？他不嫌她烦，反倒谢谢她？

“你怎么在这？”问着那可能跟着自己许久的人。

写着“刀”、写着“木”的店铺。

“家人…”

与她四目相对，在她清澈的眸中，他看见她厚的疑问。“对。”调回，他改瞧向前方，那江边已暗下。他又再度开步走。

“你喝酒？”江重涛自然地伸手接过那两坛较重的酒，瞅住她。

“等？”听了，皱起眉，不以为然又唱：

“是嘛！江上的男儿就该是这样，我也有好久没听人对唱渔歌了。”笑咧了嘴，她又他手上提着的酒坛，唱：

“破破！”腰间又传来一声抗议，她轻笑地拍了拍，又跟了上去。“你肚不饿吗？”走过一摊，他问着后跟来的人。

听了，付思而后说：“你别跟着我。”丢下一句，他便往渡方向走。“我没地方去，所以跟着你。”她可只挑顺的、喜的人跟，平常她可不像破仔一样尽苞的。

“你说想喝酒唷，我来为你打咧；你说想吃茶唷，我来替你沏咧；什么不开心唷，全都摆一旁咧，再该你！”

“重涛兄，你怎只看不买？”当他走木店又是两手空空时，她再忍不住趋前问。

目光看向天际，他脑海不禁浮现一张脸，那脸笑起来虽然没有苏映尘，但却同样灿烂。

沉默多时，江重涛这才回眸看向她，并低问：“你在替我担心吗？”他黑的瞳在店铺灯火的映照下，显得异常光亮，而声音里则夹杂着些微情绪，但不明显。

“你能这么想实在太好了，来，我唱首歌给你听，你会唱就接啊。”好像解决了桩大心事，苏映朝他开步走去，且一近他边便开怀地挽起他的手臂，随即大声唱了起来：

“真的？”说这话时他不正看着她，必定有异。“我以为…你是在为丰都之行作准备。”这次没跟上去，只是凝望住他的背影，并看着他走了几步后，停下了脚步。

“谢谢你。”朝她笑，那笑容是发自于心，因为动。“我已经很久没有这被人关心着的觉了，所以谢谢你。”

闻言，这才稍稍放松。她说只是唱歌？是呀，只是唱歌何须这么痛苦？

“我…”他这一问可使她噎了。毕竟她和他相识不久，毕竟她是名女该有所矜持，毕竟人与人之间过度的关心有时候会遭疑，还有那毕竟…啐啐啐！这么多的毕竟，她哪在意得完？不了。“我是担心你，我早说过那域太危险，幽冥也只是传说，纵使真的有，等你摘到也一命呜呼了！所以我拜托…”

“天上有颗星唷，地上有条江咧，该你！”

“谢谢你。”

“你说得对，我该为家人想。”该为那还在故乡等着，他唯一当成家人的人，缎儿…

“我跟着你呀！”摆明着说。“我跟着你走遍大街小巷，看你还是两手空空，怎么？没看到中意的吗？”

抬仅见江重涛的笑容瞬间追去，换上的是五味杂陈，然，她却毫不知他这情绪撤换的来由。

“那我要两坛，谢谢。”付了钱，她提过一堆。

“呵，你…你别这么说，太正经，我很不习惯。”两颊发。“而且前有我关心你，在远方还有你的家人，他们一定也不想你冒这个险，所以还是别去吧！”她的话可以不听，但家人可就不能不顾及了吧。

“我不喝，是船上的大哥们托我买的。倒是你，为什么又看绳。又看刀、又看木？船上要用的吗？”她这一问，是有目的，且心已隐隐有个猜测。这回换她瞅住他。

“是啊。”着，暗暗兴自己这顺推舟的来得适当，瞧他的表情就晓得。

停顿了下，愣望住那张粉的脸，片刻，他浑厚的声音从嘴边溢：“江上有条船唷，船上有个你咧。”两句唱毕，他微微有些不能置信。他…有多久没这样了？开怀…唱歌？

站到摊前。“你也想吃吗？我来买！站着别走啊。”她的肚可饿着了，盯住她两不住发亮。“老板，给我十颗菜包、十颗包，再切一小菜…咦？您那是什么酒？”瞧见一边堆着的酒坛，她问。“小米酒，很香醇。”老板回答。

“这等有什么好唷，就大声说咧！你说对不对？”她问，但江重涛却未回应，于是她以肘蹭蹭他，并小声补了一句：“嘿，到底对不对呀？不就唱歌，也需要这么痛苦吗？”

“这世上什么好唷，有人等着你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