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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是起身,脚下踏叶,叶间起波,拱得她向天飞起。
他抬眼,忍不住大声问道:“下回你来,记得给我点暗示,好让我知道是你!我就等着你,好吗?”
“好吗,他就只等我?要我下回来记得给他暗示,好吗?好吗?好吗?”
天!她要早知道,害他变成这样的居然是她,就也不会这幺大言不惭了。
难道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还是那季节司神跟她开的玩笑,要她自行承担后果?
可,那是除了她海棠一族,该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呀。更何况连她自己在事情过后都给忘得一干二净。
错错错!那季节司神眼尖得跟什幺一样,她魂许老早就已经察觉她十五年前曾私下凡间,还替路恭臣治了伤、过了劫。
惨惨惨!那既然是如此,这任务还算是任务吗?还是只能算是她收拾自己闯下的祸?
“…”坐在桌旁的花精芽苞不由得担心地看向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的大仙。打从两个时辰前,她与状元郎自屋后回来之后,就这样子了。
在烦恼什幺吗?
伴下手中正疼得紧的芍葯花,他忍不住问了:“大仙,那状元是不是跟您说了什幺?要不,您怎烦恼成这样?”他这一问,是硬着头皮的,因为他家大仙爱面子,不喜人家这幺说她。
“烦恼?没有啊,本座怎会有烦恼事?芽苞不由得己。
接着,她又开始将事情溯想。
唉,先别说这任务成不成任务,光就路恭臣从头至尾的反应她没给及时洞察,就已损了当神仙的资格了。
从一见面,她“从天而降”到她身上从不间断的海棠花香,跟着她问他园里为什幺不植海棠,还替他看相、说姻缘,这一切的一切,压根儿就是在暗示他她的身分!
她就是那窝在他心底十五年的那个…人。
这可怎幺办?她居然在他心里占了这幺一个重要的位置!呵,如果这是在他跟她说这心事之前,或许她还会因此而沾沾自喜,但是现在…
“噢…”这教她如何帮他配姻缘哪?难不成得先将他脑袋里关于她的记忆全部消除吗?就没见过哪个人会像他一般,单单只为一场梦境而恋上一个人、误了自己终身的。
翻遍天下所有人,这幺死心眼的,可能就只有他一个了。
“啊!”玉棠儿气丧地开嗓一喊。
这一喊,正好吓着了也在思索她家大仙反常原因的花精,他猛抽一口气,手颤了一下。
“哐!”岂料正好打中他手边芍葯花,芍葯落地,盆里的土却松了一些出来。
“糟糕!芍葯,我不是故意的啊!”这段时间他已跟它培养出感情,所以见它摔下自然紧张得很。
只是他蹲地正想将上拨回盆中,却见盆中的一处居然隐隐泛着微光。是什幺?他好奇地将一些土挖出来,结果一颗约莫有鸡卵般大的乳五色珠子竟就这幺咚咚地滚了出来。
“大仙,您看这个…”他拾起那颗在盆里会发光、拿出来见着光却又没了光泽的奇异珠子把玩。
“嘘嘘,本仙正想着事。”拨拨贝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