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飛煙覺得自己幾乎是呼不過來了，像是在夢一樣，她又見著季棠了，他就在窗外的梅樹下。

“小，是不是你看了？”芙兒小心地詢問，還好賬房離主房還有一段距離，這時候也沒有仆人進。不然的話小奇怪的行為傳老爺的耳中，怕是又有一頓麻煩了。

憶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單衫杏紅，雙鬢鴉雛。西洲在何處？西槳橋頭渡。日暮伯勞飛，風烏臼樹。

接著傳耳中的，是男孩溫柔的安聲，大手牽著小手站了起來。不一會兒便可見到小女孩破涕而笑。其實，穿著厚厚的棉褲摔在同樣松軟的雪地上會產生多大的影響呢，只不過是一個撒嬌的借罷了。

不久后，房屋的另一角踱了一個影，赫然是方才的黑衣男。風過，剛好帶來未關緊的窗戶中的嘆息聲，幽幽柔柔的，卻悸動了他的心。

飛煙若有所失地再看了周圍一下，才快快地任她們兩個帶著自己回到溫的賬房，被遺落在桌上的梅，也顯幾分寂寞。

一雙靈動的眸向四周焦急尋找著，渾然沒有注意到雪地的寒意已經侵了她的玉足。

那個溫柔的棠哥哥，已經在季家的那一場大火中不見了，但沒有親看到他的死，飛煙絕對不相信他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像是相信她的棠哥哥，會在世界上遙遠的一個角落，終有一天會來這里接她。他的聲音，溫柔得一如既往！

“棠哥哥。”飛煙臉一白，顧不上考慮什么，連忙丟了手上的梅，掀落了腳上的毯便跑了來。雖然有幾年的時間沒有見面了，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那是季棠沒錯。

她拈梅而笑，淡雅的香氣在周回蕩著，仿佛是久遠以前的記憶。上官飛煙偏了螓首看向窗外，幽然的目光忽然凝住了。

“小。”被她突兀的動作嚇了一大，芙兒和蓉兒看向窗外時只有一片白雪

“棠哥哥。”上官飛煙連披風都沒有帶，單薄的在冷風中簌簌發抖，卻絲毫也顧不上。

棠哥哥，你現在還好嗎？上官飛煙抬起星眸，案前正擺著一瓶芙兒剛折下不久、開得正好的梅。略怔忡間，她已經拿著一支雪梅無意識地握緊在手心，接近了鼻間輕嗅。

“他剛剛真的在這里。”上官飛煙的臉上已經不見剛才的冷靜，靈動眸里的情讓人心折。

“小還是先進去再說吧，要是凍著就不好了。”蓉兒向使個臉，將手上帶來的披風包在她纖細的肩上。

無影的體僵了一下，垂放在體兩側的手隨之握緊，還是轉掠開。只是，這回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湝的腳印，標志著那人難以平靜而把握的心情。

即使這是一場幻夢，她也要把它變為真實。

是三生三世的糾纏，在第一見面時已經注定。他的眸光冰冷，仿佛是萬年不變的波濤。但她卻從織的目光中擷取到他隱藏最的眷戀，絲絲縷縷，至死方休。

心神早就飛到外面的梅樹上去了。

那幽幽的淡香，似乎是在時時提醒著過去的記憶。一樹梅下，是女孩兒蘋果似的紅潤小臉，微微張開的粉呼喚著一個名字…棠哥哥。短短小小的努力要跟著前面的男孩影，卻因為力不從心而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但上官飛煙看到了，也一直記在心里。可如今的她只能坐在這里，聽小女孩銀鈴般的聲音和男孩低沉的聲音漸漸遠去，逐漸消失。

“我看到他了，可棠哥哥為什么不愿意見我？”

握著他的手充滿著安全，的，小女孩抬起黑白分明的眸詭計得逞的笑容，但男孩并沒有注意到。

一個黑衣男，站在那一樹的梅下，抬起的沉靜眸正迎上她，仿佛是等了千年萬年般望了過來。纖手持梅，顏面如畫，端得是好一個玉人兒。一時間，癡纏的視線再也移轉不開。

不該多作牽扯的…

“棠哥哥，為什么不肯見我？”她的話中絲絲脆弱，是從來沒有在其他人面前現過的，只是因為知他的存在，才全然地展現她惹人憐的另一面。

好疼，映簾的是季家哥哥溫柔而帶著擔憂的眸，一顆豆大的淚珠便裊訟呂矗匱首瘧？埂？

外面凈凈的一片雪地，除了幾點幾乎分辨不來的梅和雪混在一起，甚至連個腳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