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
小丫头跟在裴颖风的身后进了瞰远楼。
寝室内,久病缠身的裴天放依然倚在炕床上;而一旁,裴二夫人李玉娘和裴颖风新婚未久的妻室平颜亦随侍在侧。
"风儿,外头怎么回事?"风韵犹存的李玉娘,福态的脸已略见消瘦,她望住裴颖风。
"丫头有事告诉我们,二娘,您先看看。"他将东西转给玉娘。
玉娘一看傻了眼。"这…这支簪子不是你在珉儿及笄的时候送给她,而她从不离身的?"
裴颖风颔首,众人皆讶然。
"那怎…怎么会在这儿?珉儿…珉儿人呢?"玉娘焦急地拉起丫环。"这支簪子怎么会到你手上的?快告诉我!"
玉簪上修补过的痕迹,让她触目惊心,她无法想像曾经有过什么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在珉儿身上。
"这些东西,都…都是奴婢在庄外时,有个大爷他交给我的。"丫头被玉娘扯得心慌。
"大爷?什么大爷?"
"奴婢没看得挺仔细,他的身材高大,穿着像京内人,但感觉可又…不那么像…呃…总之,这支簪和信都是他要我拿进庄的!"
"信?"玉娘这才想起自己手中还有一封信,她连忙打开看。
片刻,她原本拧皱的五官虽然稍微缓和下来,可仍是不由地拧着一颗心,她问道:"风儿,你看过这信了,笔迹是珉儿的没错,可她说的'没事…已经找到归属,要大家放心…',这…这究竟什么意思?"
信里写的一大堆感激爹娘和大哥,甚至要他们别担心着急的话,玉娘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她着急,因为若不是她一时疏忽,也不会放着珉儿一个下江南去找她大哥。
裴颖风默然。
而一旁,眼伤未愈的平颜吃力地看完信后,她喃道:"珉儿说…是时候她便会回庄里来的。"信中,隐约是这么表示的。
但…是时候,又该是什么时候呢?
**
山庄外,不远处的山坡上。
"时候到了,该走了。"
聂骁在珉儿耳畔轻唤,他将她紧紧拥在身前,深怕一个不留神,她便会朝山脚下的重云山庄飞奔而去。
虽然她的双腿仍不济事。
"我…想再多看一会儿…"珉儿哽咽。她心里固然明白,总有一天聂骁会让她回庄看看,但一看见眼前熟悉的一大片宅第,她的泪就不自主地滑落。
"怎么哭了?"他蹙眉。
聂骁晓得她难过,但爱情是自私的,既然清楚一旦她回庄之后便有可能被留住,而无法回到他身边,他就不得不狠下心将她强留下来。
"没什么…风沙吹到眼睛里了。"珉儿抹抹泪,她朝聂骁绽开甜笑。
她知道他不安,也明白他的顾虑,事实上,若真让她家里的人知道她跟了一个盗匪头子,她怕是怎也抽不了身的了。
"走吧!"她抿抿唇,眼眶泛红。
聂骁突然俯下身吻住了她,为了不让她难过,他只好作下承诺。
"明年春天,我再带你回来。到时,你的脚已经能行动自如了。"
珉儿惊讶地望住他,久久不能言语,半晌,她深深地回吻住他。
不论他此刻说的会不会实现,她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他已经为了她做了一件困难的事。
他不但抛弃了仇恨,更已渐渐做回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