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珉儿不再说话。她知道他在试探,也明白自己如果有所反应,阴晴不定的他拿不准会借题发挥,届时更难过的,也只会是她和小'?'俩而已。
"不说话是代表默认吗?"聂骁冷笑。
他纯熟地将床铺上的毒粉以被褥包裹好并塞至床下,随即顺手撕下了一小片床单而后走至窗边。打开窗,他迅速地以窗台上积聚的冰雪清理掉手中的毒粉,跟着他将一球捏实的冰雪填进布片里,关上窗后,他回身走向珉儿。
"记住'苦肉计'对我是没用的,拿着!"
"什么东西?"珉儿看着聂骁强拉起自己红肿的右掌,并将布包搁上。
布包里的冰凉传到了她的手上,她不禁讶异地望住他。
"床上的毒粉我只大略处理过而已,上了床后就别再乱动,听见没?"他不待她作任何回应就将她一把抱起,他将她放上床榻,并要小'?'也上去。
把自己的披风递给两人后,他便也依着床沿席地坐下。
盯着聂骁的后脑勺好一会儿,珉儿将视线调回了右手。她微微张开了手掌,跟着对着掌手那朵包了冰晶的半绽布包发起怔来。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和她手中的冰晶一样寒气逼人,还是和伤了她的手的高热一般炽烈难耐?为什么她总是勘不透?
随着掌心的温度,布包里的冰逐渐融化,冰水的清凉一点点地带去她热胀的疼痛,也让她不睁气的眼皮因为舒适而一寸寸地往下坠。
恍惚间,她竟不自主地痴想,倘若此人的个性也能像这寒热中和后的舒缓,或许…就不会令人如此无以适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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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二啼,窗外渐渐透进湛蓝的寒光,烛台上的蜡炬也已经飘出一丝袅袅的余烟。张着一双满布血丝的黑眸,聂骁一夜未眠,反倒是床榻上的两人睡得极沉。
回头望了床上一眼,他看见珉儿正以极不自然的坐姿让丫环枕住腿睡着,她半掩在披风底下的脸蛋,眉峰堆蹙,想必是非常不舒服,但一整夜了也不见她挪动身子或唤醒丫环。
她是在贯彻他的警言,还是真得累摊了?
又审视了一会儿,他伸了伸腿准备叫醒她俩,然而就在此时,房外竟开始有了动静,他不禁暗咒了声。
等了那些个家伙大半夜,居然挑在这个时候找麻烦!
说时迟、那时快,纸糊的门上正无声无响地被戳出一个小洞,洞里极迅速地探出一根细竹筒,"飕"地一声,筒里强劲地喷出了道淡黄毒烟。
啧!又是这些了无新意的玩意儿。聂骁暗嘲。
苞着他随意送出了一波掌风刮开窗棂,户外的晨风随着窗户的洞开涌进室内,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起身轻跃上床榻,抱起了珉儿就将她摆进窗边的轮椅内。旋即他取下几节凝结在窗框上的冰晶,挥掌全射向另一端的纸糊门,不到眨眼工夫,前一刻才飘进屋内的毒烟,就又随着风全从纸门上的破洞钻出了房外。
顿时,门外騒动频起。
聆进房外人那阵阵捂住鼻而发出的闷哼,聂骁脸上的鄙夷表情愈来愈明显。
"发生什么事?我…怎会坐在这儿…"门外的异响吵醒了珉儿,她急忙揉着双眼想看清情况,而一旁的聂骁则及时按住了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