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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雪白的床单上,等她回来。
既然是如此的一个故事,她为什么还要辛勤工作?我什么也不明白,以前我什么也不问,如今我知道,谜底只在她心里,我一定要在今天找到答案。
锁匙一转,她回来了。
我没有见过更疲倦的任思龙。她不知道我在房间里,进屋子以后,她靠门站了很久,拨高头发,叹口气,然后倒在沙发里,脱去鞋子,在手袋中一顿乱摸,掏到香烟,烧起一根,狠狠的吸。
思龙秀丽的脸歪曲着,有点痛苦,又起身倒一杯冰水,仰着脖子把好些葯九吞下。她走进来看到我,一惊。
我看住她。
她在浴室更衣,把衣服都踢在一也,用大毛巾裹住身子,洗脸,淋浴,然后过来坐在我身边,不动。
她说:“我辞了职。”
“为什么?”
“太累,没有意义。”
“你原不必要如此辛劳工作。”我提醒她。
思龙真正是个聪明人,我从不知道有这么反应快的人。她转过来看着我,眼神阴晴不定,然后她叹口气。
她问:“你知道了多少?”
“不多。”
“谁告诉你的?你那表哥?”是以我说思龙聪明。
“是。”
“他请私家侦探盯我,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他告诉你什么?”
“这间屋子是别人送的。”我问:“谁?”
“一个姓何的男人。姓名有什么重要?反正是别人的。”她很平静。
“你是个大学生,而且不是中文大学、浸信会、台湾大学,”我的声音也很平静地讽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什么事?接受男人的礼物?为什么我不能够接受一两件礼物?”她反问“念哈佛大学的也是人。”人遇到真正的大事便会镇静下来,现在便是好例子。
我说:“思龙,一层房子不能算是小礼物,你是付出代价来的。”
“什么代价?”她反问“你想控诉什么?”
“为什么骗我?”我问他“你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有这种必要吗?你真对我的一生有偌大的兴趣?我打算把三岁开始的事情都告诉你。或者你对我的期望太高,你不是认为我仍然是个处女吧?”
我默默忍受着地一贯的作风与口吻。
她知道我爱她,而我实在是爱她。
我没有言语。
饼一会儿我说:“你应该告诉我的。”
“好好好,我现在说给你听,我与这位何先生同居三个月,他送这层房子给我。这的确是一个礼物,我的确也付出代价。现在你知道了,快乐吗?”
“他爱你吗?”
“不。”
“你爱他吗?”
“不。”
“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做生意的女人。”
“每个人都有个代价。”她轻描淡写的说。
“那么我呢?我又占什么样的地位?”我悲哀的问。
她不出声,眼睛看天花板,隔一会儿干脆闭上了。
“我们是相爱的,是不是?”
“扬名,不要问太多的问题,好不好?”
“可是你有没有爱过我?”
她没有作答。
“一刻也没有?”我问。
“有。”她说“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