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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美眷带着小宙来看小宇,美眷瘦很多,比较沉默,头发用一条橡筋扎起来,穿一条西装裤,一件宽身衬衫。
看见我,她只是说:“小宇拉肚子,怎么没跟他去看医生?”
“我不知道…小宇,你怎么不说?”我问。
小宇答:“爹爹根本没有空。”他一点不肯服输。
美眷说:“小宇,你不是要见弟弟,跟弟弟说话吗?还不去?”美眷把两个小孩引开。
我们变得单独相处,两人相对无言。
棒很久,我问:“好吗?”
美眷的声调跟小宇的完全一样:“不好。”
“对不起。”我只好那么说。
“我想也不全关你的事,”美眷忽然说“我也要负责任,扬名,你说得很对,我没有进步过,虽然我要为家庭做很多事,空余的时候还是有的,我应该做些比较有意思的事,但是我整年累月忙着搓麻将,这是我的不是。而且我不是不知道你最恨别人打牌。”
“不不,”我说“问题出在我这里,你不必挑自己的错,即使你不打牌,我还是要这么做的…不见得所有搓麻将的太太都离婚。”
美眷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她不响。
我也不能再说话。
她又开口:“至少我应该投你所好。”
“没关系了,美眷,一切已成过去,我们不要谈过去的事。”我说“我们说将来吧。”
“将来?我还有什么将来?”她质问。
尽管我们两上人的意见太不相同,但是说话还是方便得很,夫妻十年,到底不一样。
她说下去“将来我就是拿着赡养费过日,把孩子们带大。你不能告诉我这年头还有男人愿意娶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弃妇吧?”
我只好让她发泄下去,低头看自己的皮鞋。
“我希望你对孩子们有个好解释。”美眷说。
我说:“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
“我明白。”美眷“但是对任思龙来说,你一定是个好情人,这是可以肯定的,你看,你为她牺牲了多少,连带又拖多少人下水,连妈妈现在想起来还哭一场,她抱怨没有把女儿的八字生好。”美眷看我一眼“任思龙是强人,强人影响别人的生活,弱者被别人影响,任思龙…”她闭上嘴巴,不肯再说下去。
“美眷…”
她向我笑一笑,很多苦涩,很多无奈。“别说了,我都麻木了,反正日子都是要过的。”她扬扬手,一派心灰意冷的样子。
小宇拖着小宙出来。“妈妈,你与爹爹都不再笑了。”
美眷说道:“你爹爹会再笑的,你放心,小宇。”
我说:“美眷,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算了吧,扬名,你那套家教,还是留着教自己吧。”
我取饼外套“你们好好的玩,我出去走一走。”
我转头,看到美眷本来单纯眼光中的怨毒。
我不是没有害怕的。
我在街头打电话把林士香找出来。他还想左推右搪,被我大喝一声,终于出来喝啤酒。
“方薇叫我疏远你。”他说。
“为什么,”我瞪大眼睛“我做她的上司若干年,难道还试图强奸过她不成?疏远我?”